是桑榆。
她刚从地牢中逃出来,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逃了出来。
越霖忍不住抬头看去,却见桑榆定眼看他。
“哭什么?”
越霖扁了扁嘴,连忙伸出手抓住越霖的袖口:“王、王爷……”
桑榆没有否认。
她看了眼越霖紧拽自己的样子,好像生怕自己又一次偷偷跑掉的忐忑不安,一时间让她想起在某些世界里养的小狗。
女人顶了顶上颚,舌尖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。
“走了。”
她没管越霖,而是带着他继续赶路。
可这一次,她特地放慢了脚步。
越霖这次跟的很紧。
他深怕桑榆再次把自己遗弃,让他在这满是危险的森林中生活。
桑榆的衣摆几乎被他抓皱。
好在没过多久,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猎户家。
她撤回衣摆,让越霖留在原地等。
越霖不依,他怕极了再被丢弃的感觉。
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、绝望与黑暗的侵袭,几乎将他一切坚强摧毁。
每当桑榆扯掉他紧拽的衣摆,他又会抓上另一侧,如此反复过来,桑榆意识到,面前的男子似乎很没安全感。
她只好让他跟上。
“安静点。”
越霖“嗯嗯”的点头。
桑榆便带着男人摸进了猎户家中。
好在猎户家中没人,桑榆从中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换下身上的染血的囚服,回头看了眼越霖。
越霖迷惑的看她:“王爷,怎么了?”
她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。
越霖身上还穿着自己在王府中的绸衣,朦胧月色之下,绸衣透着幽幽的蓝色光泽,一看就知这衣袍不凡,且尊贵异常。
这种绸衣,仅有京都的权贵才穿得起。
越霖下意识抓紧衣领,又紧张又羞涩,连带着声音也忍不住多了几分怒意。
“王爷!”
桑榆不明所以。
直到越霖又恼怒道:“就、就算您、您想要,您、您也不、不该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他扫了眼面前破旧的小木屋,又急又气,当下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。
桑榆:“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冷漠道:“我让你把这身衣服换了。”
越霖面色一僵。
他涨红了脸,整个人僵硬无比,尴尬的避开了桑榆的视线。
“那、那你……”
他讪讪道:“你……你也不早说呀……”
桑榆随手丢了件女人的衣物,径直将他的头脸盖住。
“把它换了。”
桑榆走出木屋: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越霖只好郁闷的换上了宽大的衣服。
这个世界的女人本就长得比男子高大,穿在桑榆身上刚好的衣服,他硬是穿出了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。
衣服太大,越霖只好卷了又卷,后面实在卷不上去,索性自暴自弃的走了出去。
他道:“我好了。”
“王爷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