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又说不急。
她打算在这个木屋修整一下。
反正木屋的主人未归,新帝的人手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。
可木屋之内只有一张床。
越霖欲言又止。
他想睡床。
可谁想,桑榆从柜子中取出被褥丢到他面前。
“睡吧。”
语毕,她合衣躺在床上。
越霖泫然欲泣,又可怜又委屈,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,桑榆早早的闭上眼。
他只能抱着被子,委委屈屈的铺到地上。
一夜好梦。
桑榆这边睡得安稳,可新帝这边却像打了仗般狂暴。
整个京城都没找到桑榆的身影。
这也意味着桑榆早就离开了京城。
除了京城,桑榆还能去哪儿?
桑烨只想到了漠北。
她当天夜里召来禁军统领,让其带着一批人马去漠北的必经之路搜寻抓捕。
另一边则下了圣旨,让自己的人连夜赶去漠北,将漠北的部分将领替换下来。
至于这些将领被换下之后去哪儿?
她根本没有考虑。
桑烨只想让漠北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而非漠北沦为桑榆的囊中之物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仍旧惶惶不安,一夜未眠。
待到第二日,她还得打起精神面对愤怒的群臣。
不是所有臣子都支持桑烨。
因为她天生不是帝王的料,就连先帝也曾批判过她。
若非占了个嫡子的位置,又无其他兄弟姐妹,恐怕这皇位,早就不是他的。
越想,桑烨就越是愤怒。
“废物!”
“一群废物!”
群臣被骂得低下了头。
现在谁都知道,新帝与澧王之间恐怕……不死不休了。
有心思浮动之人已开始算计。
也有坚定维护新帝之人,始终如一。
一场早朝下来,桑烨身心俱疲,偏生这个时候,杨宝儿前来拜访。
他现在已非澧王王妃,而是改头换面,成为了新帝宫中的杨贵妃。
因为受宠,他甚至不需要通报便进了御书房。
可他刚刚进去,一个茶杯猛地砸了过来。
杨宝儿脑袋嗡嗡作响,骤然被砸得茫然不知所措。
他看见桑烨狰狞的表情。
她在愤怒:“是谁!?”
“朕不是说了吗?今日朕谁也不见!”
新帝的贴身女官连忙跪了下来:“可、可是陛下,杨、杨贵妃不、不是别人……您、您说过……贵妃娘娘可以不必通传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桑烨恼羞成怒,当即下令杖毙女官。
女官哀嚎着被拖了下去。
杨宝儿恐惧的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