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温皱了皱眉,随即又松开。
王老太爷可是通过考核为他定的等次,自己大可不必心虚。
倒是程颉——
他侧头看向好友,语气中甚是探究:“既然南淮书院连秀才都极少,你又是如何入学的?”
如今的程颉可还只是一位童生!
而且,纪温看的分明,方才大堂那位安师叔对程颉都带着几分客气。
程颉打开他那一把玉骨折扇,毫不羞愧道:“我爹花银子买的!”
果然,无论到了哪个朝代,总少不了这种有钱的二世祖!
程颉指着脚下的路:“看见这条青石道没有?我爹捐银子铺的!你若早来几年,可就只能爬山路了!”
纪温跟着程颉一路向上走去,穿过大堂,避开了学子们所在的后堂,两人自后堂侧面通过,便来到了赵监院所在的夕秀亭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程颉指了指夕秀亭中的一间小院。
纪温走上前去,轻轻扣了扣门。
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书童将门开了一道缝,侧身探出头来,看了看纪温一身穿着,皱眉问道:“你不是书院的学生,你是谁?寻监院有何事?”
纪温客气笑着,躬身递上纸条:“学生纪温,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拜见赵监院,还请这位兄台帮忙传达。”
书童并未立刻接下,而是道:“你家长辈贵姓?”
“姓王。”
姓王?书童立刻想到什么,接过纸条:“你且在这等着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不一会儿,书童去而复返。
“监院唤你进去。”
纪温再次客气笑道:“多谢兄台。”
他转身看着程颉:“程兄——”
程颉甩甩扇子,指了不远处一休憩之所:“我就在那等你。”
小院不过一进,跨过门槛便能得见其全貌。
书童将纪温带至主屋一侧的书房,对着书案后的一名老者恭敬道:“监院,人已经带来了。”
说完,他让开身子站到一侧,纪温便见这位赵监院虽已两鬓染霜,却依然脊背挺直,一双慧眼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。
只看了一眼,纪温立刻低下头去,躬身行礼:“学生纪温,拜见赵监院。”
赵监院看了眼书案上的纸条,声音蕴含着几分威严:“你既已得山长认可,老夫便信了你,允你入黄字壹号班。”
纪温再度躬身:“多谢监院。”
“不过,你若是在小考中排名末位,按照书院学规,将降至黄字贰号班。”
“学生定当勤学不辍,争取长留于壹号班。”
赵监院点点头,随即命一旁的书童递给他一块身份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