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疼的还是后背,掉下树洞时是一路擦着后背下去的。特别是昨夜洗澡时,疼得我龇牙咧嘴比猴子还夸张。
昨天看到佛经过于兴奋,完全把伤痛抛诸脑后,现在它们一一找上门来,我就像被人抡了两锤。
“我能看看你背后上的伤吗?你不介意的话。”叶丹青说。
我坐着小板凳,咯哒咯哒骑马一样蹭到她身边。她轻轻撩起我的衣服,呀了一声,说擦伤面积还挺大,不过不深,不用担心。
吃过饭,她一定要帮我上药,要我脱了上衣趴在床上。我扭扭捏捏。
“我不看你。”她说着转过身去。
我一边解扣子,一边小声说:“看也没关系,都是女的。”
“真的?”
她装作要转过来,我赶忙说:“没脱好呢。”
我脱下衣服乖乖趴好,头别过去,不让她看到我的脸。
叶丹青小心地为我涂药。药膏凉丝丝的,却被她的指腹研磨得热起来,要冒出火星。我身上过了电流,不禁一抖。
“疼了?”她轻声细语地问。
我哼了哼,不说是也不说不是。
“疼也好,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她突然用力按了一下,我疼得叫起来,问:“我怎么了!”
“你在树上的时候为什么大叫,你不知道那样会引起熊的注意吗?”她的手指又恢复了温柔。
我委屈:“我不是怕你看也不看就从树上下去吗。”
“我有那么笨?”她为自己抱不平。
“是我小看您了,您的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,今生无以为报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。”我咕噜咕噜一串话从臂弯里飘出去。
她笑着说:“干嘛来世,今生不好吗?”
“今生还想做人。”我说。
涂完了药,她把药膏盖好扔在桌上,那只手却没离开,顺着我的后背若即若离地摸下去,最后停在我的腰上。那里并没有伤口。
我怀疑她练过铁砂掌,不然为什么手掌只是轻轻贴在我身上,那块皮肤就像放在炭火上烤。
我没出声,头掩在手臂里,却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。叶丹青弯下身子,在我耳边说:“你做人也可以报答我呀。”
我不说话,脸对着床,呼出的气比烧水壶的蒸汽还热。
“干嘛一直藏着,你是鸵鸟吗?”她撩开我的一绺头发,我烧红的半个脸颊暴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