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……什么时候搞出来的?”
“哦,你说她啊。”赫蒙克鲁斯——青年法师——朝着女仆招了招手,后者立刻上前,动作优雅地为他倒上一杯茶。
“上次你带英格丽德来做客之后,我就无可救药地迷上她了。那么活泼,那么狡黠,简直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!可惜啊,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又不肯把她让给我。”
他端起茶杯,欣赏着女仆那张完美的脸,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“我就自己做了个。外形参照嘛,总得找个模板。我记性不错吧?”
科林沉默了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,决定彻底无视这个能把人气死的话题。
“我来找你,是有正事。”
赫蒙克鲁斯脸上的笑容收了些,但眼里还是闪着好奇的光。“行,你说。能让你主动找上门,肯定是麻烦事。”
科林直奔主题,用尽可能简练的语言,将昨晚在酒馆生的一切——从收留阿利娅,到阿利娅如何被诱了情,再到他如何介入处理,最后是少女此刻的状态,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赫蒙克鲁斯起初还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不时抿一口茶,但很快,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。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轻松的神态被一种研究者特有的专注所取代。
当科林说完后,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蓝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,盯着天花板,似乎在考虑什么很复杂的东西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有瑞汀偶尔调整站姿时,衣物出的摩擦声。窗外远远传来钟楼的报时,一声,两声。
科林等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所以,怎么办?”
赫蒙克鲁斯缓缓眨了下眼,目光从天花板移回科林脸上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甚至有点凝重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科林盯着这位以博学和古怪闻名整个王国的国立大魔法师,一时无语。
“别这么看我,朋友。”赫蒙克鲁斯摊开手,一脸无奈,“龙人这个族群有多麻烦你又不是不清楚。他们深居简出,极度排外,而且血脉本身就不稳定——龙的那部分,和人的那部分,从来没真正融合好。他们身上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再正常不过,更何况还是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处在剧变期的幼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奋。
“而且他们对幼体的保护是出了名的严格,记录里几乎没有未成年龙人在人类城镇长期活动的案例。像你家里这个……居然能成功偷跑出来,还在人类社会里晃荡,最后还这么碰巧地闹了这么大个乱子……说真的,科林,这简直都值得我向学院申请一个特别观察项目了!”
“你敢。”科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开玩笑,开玩笑。”赫蒙克鲁斯立刻举手投降,“大部分是开玩笑。”
他又清了清嗓子,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“但有一点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龙人体内,有专门刺激性腺育的器官。不是一个,是另一组腺体,受激素和外界刺激双重调控,继承自龙那边,运行机制非常复杂。这次这么强烈的外部刺激,多半已经影响了那个腺体,导致它提前激活了。我猜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平复下去。”
科林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激活之后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赫蒙克鲁斯再次说出这三个字,但这次紧接着解释,“育过程可能加,可能紊乱,可能产生预料之外的连带效应。龙人的青春期本身就是一个生理和心理剧烈波动的阶段,现在又加上这个变量……”
他掰起手指数着,“你必须观察,科林。非常仔细地观察。任何细微的变化——饮食、睡眠、体力、情绪波动、她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是否改变——都要留意。我得综合这些信息才能得出更准确的结果和解决方案。”
然后,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笑容,身体朝科林凑了凑,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,我说,你可得千万小心,别因为不想对孩子下手,最后反倒被小姑娘给按在地上强奸了——就算是幼体,进入情状态的龙人,力量有多强那可是个未知数哦。”
科林听完这句话,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。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戳破痛处,又混合着某种后知后觉警觉的神情。
赫蒙克鲁斯看着他的表情,笑容渐渐消失。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“你……不会已经……”
科林对他翻了个大白眼,猛地站起身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