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看着他手里的古琴,无奈地摇摇头:“有本王在,无需这些。走吧,尽快去现场。”
三人赶到醉仙楼时,琴房外已围满了人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醉仙楼的掌柜满脸愁容地迎上来:“瑞王殿下,沈姑娘,你们可来了!苏先生可是我们醉仙楼的招牌,他这一死,生意可就没法做了!”
萧玦摆摆手,径直走进琴房。琴房内布置雅致,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古琴,琴弦上还沾着些许血迹,苏清弦倒在古琴旁,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沈微婉戴上手套,蹲下身仔细查验。苏文轩站在她身边,紧紧攥着带来的古琴,紧张地四处张望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婉婉小心点,别碰那把琴,说不定有问题!”
萧玦则仔细观察着琴房的环境,琴房内除了古琴和桌椅,没有其他杂物,窗户紧闭,门也从内部反锁,看起来像是一间密室。
“死者苏清弦,年龄约三十岁,体表无明显外伤,瞳孔散大,嘴唇发黑,初步判断为中毒身亡。”沈微婉一边检查,一边轻声说道,“他的手指上有细微的伤口,伤口处发黑,应该是接触了有毒物质。”
她起身走到古琴旁,仔细观察着琴弦和琴身,发现琴弦上除了血迹,还有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。沈微婉用棉签取下一些粉末,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这粉末有淡淡的杏仁味,应该是氰化物之类的剧毒。”
“剧毒在琴弦上?”苏文轩吓得后退一步,“难道是有人在琴弦上下了毒,苏清弦弹琴时手指被琴弦划破,中毒身亡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沈微婉点点头,“而且琴房门窗反锁,看起来像是密室杀人,凶手很可能是苏清弦熟悉的人,趁他不备在琴弦上下毒,然后伪造了密室假象。”
萧玦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琴房:“门窗虽然反锁,但窗沿上有细微的划痕,凶手很可能是从窗户逃跑,然后用特殊手法从外部将窗户锁上。”
苏文轩立刻道:“我去查窗户外面!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!”
他说着就冲了出去,趴在窗沿下仔细查找,一会儿功夫就兴奋地喊道:“婉婉!我找到了!这里有一枚玉佩!”
沈微婉和萧玦走过去,看到苏文轩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柳”字。
“柳字玉佩?”沈微婉眉头微蹙,“难道是与苏清弦有恩怨的柳家人干的?”
萧玦立刻吩咐:“立刻去查苏清弦的社会关系,重点排查姓柳的人,尤其是与他有过节的。”
“是,殿下!”
苏文轩拿着玉佩,得意地说:“婉婉,你看我厉害吧?一找就找到线索了!”
沈微婉笑着点点头:“文轩哥,你真棒。”
得到夸奖的苏文轩,笑得像个孩子,心里美滋滋的。
回到验尸房,沈微婉对琴弦上的白色粉末进行检验,确认是氰化物无误。萧玦则派人四处打听,很快就查到了线索。
原来,苏清弦年轻时曾与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如烟相恋,后来苏清弦为了追求琴艺,抛弃了柳如烟,柳如烟伤心欲绝,不久后就病逝了。柳如烟的弟弟柳如峰一直对苏清弦怀恨在心,多次找苏清弦的麻烦。
“柳如峰?”沈微婉眼睛一亮,“这枚柳字玉佩,很可能就是他的!”
萧玦点头:“我已派人去传柳如峰,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傍晚时分,柳如峰被带到了顺天府。他看到那枚玉佩,脸色一变,却还是强装镇定:“这枚玉佩确实是我的,但我早就弄丢了,怎么会出现在苏清弦的琴房外?”
“弄丢了?”沈微婉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我们查到,你昨天晚上曾出现在醉仙楼附近,而且有人看到你与苏清弦在琴房外发生过争执。”
柳如峰脸色更加苍白,却还是拒不承认:“我只是去找他理论,并没有杀他!”
沈微婉拿出检验报告:“苏清弦是中了氰化物剧毒身亡,剧毒涂在古琴琴弦上,而你最近曾购买过氰化物。这一切,你怎么解释?”
面对确凿的证据,柳如峰终于崩溃了,哭着说出了真相。
原来,他一直为姐姐的死耿耿于怀,看到苏清弦如今声名显赫,心里越发不平衡。他偷偷买了氰化物,趁苏清弦不在琴房时,将剧毒涂在琴弦上,还故意在琴弦上做了细微的划痕,确保苏清弦弹琴时手指会被划破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从窗户逃跑,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将窗户反锁,伪造了密室假象。没想到逃跑时太过慌张,不小心弄丢了玉佩。
“我姐姐那么爱他,他却狠心抛弃她,害死了她!我只是替我姐姐报仇!”柳如峰哭喊着说。
案件告破,柳如峰被押入大牢。沈微婉看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一阵感慨:“一段旧情,最终竟酿成这样的悲剧。”
苏文轩走到她身边,轻声安慰:“婉婉,这不是你的错,你已经尽力了。别想太多,我请你去吃好吃的,缓解一下心情。”
沈微婉点点头,看着身边的苏文轩和萧玦,心里充满了温暖。她知道,这场因琴音引发的惊魂案,虽然充满了悲伤和仇恨,但也让她更加明白,生命的可贵和宽容的重要。而未来的探案之路,有他们的陪伴和支持,她一定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,用自己的专业和勇气,还死者一个公道,给生者一个慰藉。
戏台惊魂
画中秘语案尘埃落定,沈微婉因连续查案累得有些精神不济。这日午后,她正坐在瑞王府的庭院里晒太阳,苏文轩就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兴冲冲地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,抬着一整套崭新的戏服和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