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婉戴上手套,蹲下身仔细查验。苏文轩站在她身边,紧张地四处张望,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驱邪符——是他出门前从家里道士那里讨来的,这会儿正偷偷往自己身上贴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天灵灵,地灵灵,妖魔鬼怪快退散……”
萧玦则仔细观察着四周,金库大门完好无损,锁芯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强行闯入。
“死者钱万山,年龄约五十岁,体表无明显外伤,瞳孔散大,嘴角有白沫,初步判断为中毒身亡。”沈微婉一边检查,一边轻声说道,“他手里的铜钱和身上的衣物都很整齐,不像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遇害了,倒像是在整理账目时出的事。”
她起身查看当铺的账房,桌上摆放着厚厚的账本和算盘,最新的一本账本摊开着,上面记录着前几日的当品信息。沈微婉仔细翻阅着账本,突然发现其中一笔当品记录很奇怪:“这里写着当主用一块玉佩当了五百两银子,但玉佩的材质和做工都很普通,根本不值这个价。”
萧玦凑过来一看,眼神微变:“这个当主的签名是‘李二’,地址写的是城西贫民窟,一个贫民窟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的玉佩?而且五百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,钱万山不可能看不出玉佩的价值。”
苏文轩也凑过来,皱着眉头说:“会不会是这个李二用假玉佩骗钱,被钱万山发现了,所以杀人灭口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沈微婉点点头,“我们先去查这个李二的下落,另外,仔细检查当铺里的当品,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萧玦立刻吩咐侍卫:“立刻去城西贫民窟查‘李二’的下落,另外,将当铺里所有当品都仔细查验一遍,尤其是近期收当的物品。”
“是,殿下!”
苏文轩也立刻道:“我也去查!我认识城西贫民窟的里正,肯定能很快找到这个李二!婉婉,你放心,我一定帮你找出凶手!”
说完,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,刚到当铺门口,就被门槛绊了一下,手里的驱邪符掉了一地,引得侍卫们忍不住偷笑。苏文轩脸一红,连忙捡起符纸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沈微婉和萧玦留在当铺里,仔细查验着近期收当的物品。当查到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时,沈微婉突然停下了脚步,木盒上没有任何标记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一些看似普通的草药,但仔细一闻,竟有一股淡淡的异香,与钱万山嘴角残留的气味有些相似。
“这些草药有问题。”沈微婉脸色凝重,“里面掺了一种罕见的毒草,单独服用无害,但与某种食物同食,就会产生剧毒。”
萧玦拿起木盒,仔细查看上面的收当记录:“这个木盒是三天前一个蒙面人当的,只当了十两银子,登记的信息都是假的。”
“蒙面人?”沈微婉眼睛一亮,“看来这个蒙面人和李二很可能是同一个人,或者是同伙!他故意用假玉佩吸引钱万山的注意,再用有毒的草药下毒,杀害钱万山后夺走财物。”
就在这时,侍卫传来消息,在城西贫民窟找到了李二,可李二说自己根本没去聚宝阁当过玉佩,还拿出了不在场证明。
“不是李二?”沈微婉有些疑惑,“那会是谁?”
苏文轩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婉婉,我查到了!这个李二是个赌徒,三天前正在赌场赌博,根本没去过当铺,有人冒用了他的名字!而且我还听说,钱万山最近和当铺的二掌柜赵四因为分赃不均,闹得很不愉快!”
“赵四?”萧玦眼神一凛,“立刻去查赵四的下落!”
侍卫们很快就将赵四带到了当铺。赵四看到钱万山的尸体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面对沈微婉的询问,他起初还拒不承认,可当沈微婉拿出那个装有毒草的木盒,且木盒上有他的指纹时,他终于崩溃了,哭着说出了真相。
原来,赵四一直觊觎当铺的财产,想趁机吞并聚宝阁,便联合外面的盗贼,冒用李二的名字用假玉佩当钱,吸引钱万山的注意,再将有毒的草药当给当铺。他知道钱万山有睡前喝草药茶的习惯,便偷偷在钱万山的茶里加了一种特殊的调料,与草药中的毒草产生反应,毒死了钱万山。本想趁乱卷走当铺的财物,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一时糊涂!”赵四哭喊着,“求你们饶了我吧!”
案件告破,赵四被押入大牢。沈微婉看着窗外渐渐停了的积雪,心里一阵感慨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赵四为了钱财,竟然不惜痛下杀手,最终还是自食恶果。”
苏文轩走到她身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梅花酥,递到她嘴边:“婉婉,别想太多了,吃点东西暖暖身子。雪停了,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?就当放松一下。”
沈微婉张嘴咬下梅花酥,甜糯的口感让她眉眼弯起。萧玦走到两人身边,脱下自己的披风,轻轻披在沈微婉身上,语气温柔:“天寒,别久留,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微婉点点头,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,心里充满了温暖。她知道,这场当铺诡事,虽然充满了阴谋和贪婪,但也让她更加坚定了查清真相、维护正义的决心。而未来的路,有他们的陪伴和守护,她一定会勇敢地走下去,用自己的力量,驱散黑暗,守护光明。
花舫迷踪
当铺诡事案告破后,京城迎来了难得的晴好天气。沈微婉正坐在瑞王府的庭院里晾晒验尸工具,苏文轩就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,哼着小曲兴冲冲地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,抬着一筐新鲜的桃花糕和几坛醉仙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