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沈微婉握紧密册,指节泛白。她忽然想起苏晚晴——那位在寒江渡口救下的云澜宗幸存者,当时苏晚晴说身上藏着秘密,恐怕就是此事!若密册所言属实,云澜宗便是被冤死的,而背后的黑手,除了镇国公,还有宫中之人!
这时,萧玦推门而入,见她神色凝重,便知她定是发现了什么,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可是密册中有异常?”
沈微婉将密册递给他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看这里,云澜宗灭门案另有隐情,是镇国公和宫中之人联手所为,他们是被冤枉的!”
萧玦接过密册,仔细翻看,脸色愈发阴沉。云澜宗灭门案当年震动朝野,皇帝亲自下旨定罪,如今看来,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“宫中之人……”他指尖停在密册中一个模糊的代号“玄雀”上,“这个代号,从未在朝堂档案中出现过,看来此人身份极为隐秘,且地位不低。”
“会不会与之前的贵妃有关?”沈微婉猜测,“镇国公是贵妃兄长,两人一内一外,正好相互勾结。”
萧玦摇了摇头:“贵妃已被打入冷宫,以她的手段,未必能策划如此大的阴谋。这个‘玄雀’,恐怕另有其人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此事事关重大,不能贸然声张,我需暗中查探‘玄雀’的身份,同时核实云澜宗旧案的真相。”
沈微婉点头,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:“我们婚期将近,此时查探此事,会不会引来危险?而且,苏晚晴还在府中养伤,她是云澜宗幸存者,若是被‘玄雀’知晓,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提及苏晚晴,萧玦眼中多了几分谨慎:“我已加派侍卫保护她的安全,不会让她出事。至于我们的婚事,按原计划进行,越是平静,越能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。”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温柔,“别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次日一早,沈微婉借口探望友人,悄悄去了苏晚晴的住处。苏晚晴的伤势已好转许多,正坐在窗前刺绣,见沈微婉进来,连忙放下针线,眼中满是欣喜:“清辞,你来了!”
沈微婉坐在她对面,斟酌片刻,还是将密册中的内容告知了她。苏晚晴听完,浑身颤抖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紧紧抓住沈微婉的手:“是真的吗?我们宗门真的是被冤枉的?我师父,师兄师姐们,他们都死得好冤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微婉握住她的手,轻声安慰,“我和萧玦一定会查明真相,为云澜宗昭雪冤屈,让凶手付出代价。你当年从宗门逃出,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证据?”
苏晚晴擦干眼泪,从枕边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残破的丝帕,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,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。“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,说上面藏着镇国公勾结外敌的证据,让我务必保管好,找到机会交给可靠之人。我一直不知道这图案是什么意思,也不敢轻易示人。”
沈微婉接过丝帕,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,是一幅简略的地图,还有几个类似暗号的字迹,与密册中记录的部分信息隐隐对应。“这或许就是关键证据!有了它,我们就能进一步证实‘玄雀’的身份,揭开所有阴谋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窗外闪过一道黑影,被守在门外的侍卫察觉,立刻追了上去。苏晚晴脸色一白:“是他们来了?他们还是找到我了!”
沈微婉立刻将丝帕收好,安慰道:“别怕,有侍卫在,他们伤不了你。看来‘玄雀’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云澜宗的案子,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。”
与此同时,萧玦正在朝堂之上,温景然突然上奏,弹劾几位与镇国公交好的官员,虽未直接提及云澜宗旧案,却暗中引导话题,试图引出更多关于镇国公勾结宫中势力的线索。然而,朝中几位老臣却突然站出来反驳,言辞激烈,显然是在刻意阻挠,萧玦敏锐地察觉到,这几位老臣,很可能就是“玄雀”的人。
退朝后,萧玦找到温景然,神色凝重:“看来‘玄雀’在朝中根基深厚,我们不能硬来。你暗中调查那几位老臣的行踪,我去查丝帕上地图的位置,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“殿下放心,我定会小心行事。”温景然拱手应下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他虽曾对沈微婉有过好感,但如今早已放下,只想为朝廷除去奸佞,还天下一个公道。
苏文轩和林月瑶也没有闲着,他们按照沈微婉的嘱托,寻访当年云澜宗周边的居民和旧识,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灭门案的细节。林月瑶凭借着自己在文人圈中的人脉,找到了一位曾为云澜宗弟子画像的画师,从画师口中得知,云澜宗灭门当晚,曾有宫中侍卫出现在宗门附近。
这一消息,更加证实了宫中确实有人参与其中。
距离婚期仅剩五日,京城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沈微婉和萧玦一边筹备婚礼,一边暗中查案,丝帕上的地图逐渐清晰,指向京城郊外的一座废弃别院。萧玦派人悄悄探查,发现那别院看似废弃,实则有人暗中守卫,戒备森严。
“看来那里就是‘玄雀’的秘密据点,很可能藏着关键证据。”萧玦看着探查回来的消息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婚礼前夜,我亲自带人过去,一举捣毁这个据点,抓住‘玄雀’!”
沈微婉握住他的手,眼中满是担忧:“此去凶险,你一定要小心。我会留在府中,做好接应,同时保护好苏晚晴和证据。”
萧玦点头,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:“等我回来,我们如期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