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惊慌失措,尖叫着四散躲避,书院山长连忙封锁了现场,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法医馆报案。
沈微婉带着凌玥、苏慕烟赶至时,书院内已乱作一团。张启元的尸体仍躺在讲台上,面色青黑,双目圆睁,嘴角残留着未化的黑色药渣,显然是服毒而亡。讲台上散落着几份试卷,其中一份被揉得皱巴巴,上面的字迹与标注的考生姓名,与张启元平日的阅卷批注风格截然不同。
“死者男性,约五十岁,嘴角有黑色药渣,银针探入咽喉呈乌黑色,是剧毒‘鹤顶红’所致,死亡时间就在授课期间,约半个时辰前。”凌玥迅速完成初步验尸,动作娴熟利落,“现场无挣扎痕迹,毒丸应是死者自行服下,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食。”
苏慕烟拿起那份皱巴巴的试卷,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与墨痕:“这试卷有问题!字迹是模仿考生沈文彬的笔迹,但墨色新旧不一,最后几行批注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,与张老先生的笔迹相差甚远。”
书院山长面色凝重地补充:“张老先生为人正直,最是痛恨科举舞弊,昨日还在书房批改试卷到深夜,说发现了一桩疑似舞弊的案子,要上报国子监,没想到今日就出了意外。”
“看来张老先生是因为发现了科举舞弊,被人灭了口。”沈微婉眼神锐利,扫视着讲台四周,“毒丸藏在何处?是如何让他服下的?”
学子中有人颤声说道:“授课前,有个杂役给张老先生送过一杯热茶,老先生喝了几口后,就开始授课,没多久就出事了!”
杂役很快被带到,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吓得浑身发抖:“我只是按吩咐送茶,不知道茶里有毒!是……是厨房的李师傅让我送的,他说张老先生熬夜批改试卷,需要浓茶提神。”
厨房李师傅被传唤而来,神色慌张,面对质问支支吾吾:“是……是有人给了我一包药粉,让我掺在茶里,说只是让人犯困的药,我一时糊涂就照做了,没想到会出人命啊!”
“是谁让你做的?”萧玦不知何时已赶到,一身玄色锦袍自带威压,吓得李师傅当即跪倒在地。
“是……是一个蒙面人,给了我十两银子,只说了让我给张老先生的茶里掺点东西,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李师傅连连磕头,语无伦次。
线索暂时中断,沈微婉却在张启元的书桌抽屉里,找到了一本加密的阅卷手记。苏慕烟凭借对古籍密码的研究,很快解开了手记的暗号,里面详细记录了张启元发现的舞弊证据——考生沈文彬的试卷与另一名考生的试卷高度相似,且沈文彬的试卷中有多处批注,与主考官李大人的笔迹极为相似,疑似李大人暗中协助沈文彬作弊。
“沈文彬是吏部侍郎沈仲的儿子,而主考官李大人,正是沈仲的门生!”温景然带着科举官员名单赶来,面色凝重,“这背后牵扯甚广,恐怕是一场有组织的科举舞弊案。”
凌玥在张启元的茶杯残液中,检测出除了鹤顶红,还掺有少量“眠香粉”,与之前绣坊命案中出现的毒物一致:“是同一伙人所为!或许是‘玄卫’余党,又或是朝中贪腐官员勾结,想借科举舞弊安插亲信,扩大势力!”
萧玦立刻下令:“秦风,即刻捉拿考生沈文彬与主考官李大人,严加审讯!温御史,会同国子监,重新核查所有试卷,彻查科举舞弊黑链!”
苏文轩与林月瑶则通过人脉,查到沈文彬在考前曾与一名黑衣男子秘密会面,该男子手上有一道疤痕,与寒山寺刀疤男子的特征相符。“看来‘玄卫’余党并未彻底清除,他们仍在暗中兴风作浪,试图扰乱朝纲。”苏文轩忧心道。
沈文彬与李大人被捉拿归案,面对张启元的手记与茶杯中的毒物证据,两人很快心理防线崩溃,如实招供。原来,沈仲为让儿子高中,暗中勾结门生李大人,利用职权篡改试卷,协助沈文彬作弊。张启元发现后,打算上报朝廷,沈仲为掩盖罪行,便买通厨房李师傅,在茶中下毒,杀人灭口,而背后指点他用“眠香粉”配合鹤顶红的,正是“玄卫”的余党。
案件告破,沈仲与李大人被革职查办,沈文彬被取消科举资格,打入大牢,科举舞弊黑链被彻底斩断。皇帝震怒之下,下令重选主考官,严格核查科举流程,确保公平公正。
青云书院恢复了平静,学子们重新投入到备考中,只是讲台上那片淡淡的血迹,时刻提醒着众人,正义之路从来都布满荆棘。
沈微婉站在书院的杏树下,看着学子们埋头苦读的身影,心中满是感慨。凌玥、苏慕烟等人站在她身边,眼神坚定。她们知道,这场科举舞弊案的告破,只是守护正义的一小步,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阴谋与罪恶等着她们去揭露,但只要她们坚守初心,就无所畏惧。
春风拂过,杏树抽芽,新的希望在枝头绽放。属于法医馆的探案之旅,也随着这春日的生机,开启了新的篇章。
绣帕染咒,宫闱秘辛
暮春时节,京城已是姹紫嫣红开遍,镇北侯府却被一片愁云笼罩。侯府嫡女慕容雪,三日前提亲宴后突然疯癫,时而哭闹不止,时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甚至拔刀自残,府中名医束手无策,只能将她锁在房间内,日夜派人看守。
传闻,慕容雪疯癫前,曾佩戴过一块祖传的凤凰绣帕。那绣帕是前朝遗物,绣工精湛,凤凰眼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,平日看来并无异常,可自慕容雪疯癫后,绣帕上的凤凰眼竟隐隐渗出暗红痕迹,宛如血泪,府中人皆以为是绣帕被下了诅咒,引得邪祟附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