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我甚至不知道…这样是不是…不对。”
江疏的肩膀似乎松了些,他慢慢直起身,却没退开,只是看着雷毅腾,声音放得极柔:
“没有对不对,只有想不想。”
想不想?
雷毅腾愣住了。
和江设计师初次见面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,像走马灯…
他突然觉得,其实…也不是那么难想。
他别开视线,盯着杯子上的淡蓝色条纹:
“那…那你让我…考虑一下…”
不是拒绝,也不是接受,是他能给出的,最诚实的答案。
江疏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点距离,却没走,只是站在窗边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………
………
如果……
如果是江设计师的话…
好像…
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想耍赖
雷毅腾躺在床上,心跳却一下比一下强烈。
江疏的背影就在不远处窗边,被外面的天空勾勒出朦胧的白边。这背影透着股刻意的疏离——是在给他留空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喉咙发紧,想好的那些话却在嘴巴里打了个转——
他本想学着电视里那样,说“江哥,我也喜欢你。”或者“我愿意”,哪怕笨嘴拙舌,好歹是句正经回应。
可开口时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,说出来的话也变了:
“江……江哥。”
江疏猛地转过身,像被点名的学生:
“嗯?”
雷毅腾看着江疏的脸,心跳更乱了,那些酝酿好的温柔话全跑没了影,只剩下些横冲直撞的莽劲:
“我…我想好嘞!”他顿了顿,憋出句硬邦邦的,“我不跑单了行不行?”
江疏愣住了,眼里的温柔变成成错愕:
“啊?”
“我不跑单了…”雷毅腾没管他的反应,自顾自往下说,声音越来越急,像怕被打断:
“治耳朵不是要花钱吗?我不跑单就不用天天晒太阳淋雨,耳朵说不定好得快。我…我在家给你做饭,顿顿不重样,你工作晚了,我还给你留夜宵…”
他越说越乱,想说“我也喜欢你”,结果说成了放弃跑单;想说“我愿意跟你在一起”,结果绕到了做饭留夜宵。
自己都觉得这话蠢得可笑,脸一下红透了,讷讷地闭了嘴,盯着被子上的条纹,像个等着挨骂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