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毅腾捏着新勺子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江疏是认真的。
可“老公”这两个字太烫嘴了,从他这强壮的糙老爷们嘴里说出来,怎么想怎么别扭。
他扒拉着碗里的饭,脑子里想了半天,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…
“那我叫你‘老疏’!行不咯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还带着点邀功的得意,“又亲切,又不绕嘴,你看咋样?
“行啊。”他点头,夹了块排骨放进雷毅腾碗里,带着笑意:“挺好。”
饭后,雷毅腾正对着茶几上的一盘花生发呆。他刚把晚饭的碗洗了,江疏在旁边擦桌子,两人没说话,空气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安逸。
他忽然抬头,视线直愣愣地落在江疏脸上,带着点认真的困惑:
“老疏,那你打算叫我做啥?总不能一直‘雷毅腾雷毅腾’地叫,听着跟点名似的。”
江疏看向他。这人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,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,完全没察觉自己纠结这个问题的样子有多憨。
江疏忍不住笑了:
“叫‘憨子’吧。”
雷毅腾的肩膀猛地一震,抬头瞪江疏,眼里带着点被冒犯的感觉:
“喂!说正经的呢。哪有这么叫人的?”
江疏看着他眼里的认真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故意逗他:
“不喜欢?那叫——‘大狗’?”
雷毅腾站了起来,眉头拧得更紧了,语气里带着点急:
“咋都这么难听嘞!我又不咬人…”
他低头看着江疏,眼神里满是“你能不能正经点”的控诉,却没注意到自己因为急,脸都已经红了。
江疏仰头看他,忍着笑没说话。
雷毅腾站了会儿,见江疏不接话,自己倒先有点不自在了,挠了挠后脑勺,慢慢坐下。
“叫雷毅腾太生分,叫啥好呢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眉头还皱着…
“叫大雷?不行,所有人都管我叫大雷。”
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为了个称呼,表情一本正经得不行。
“就叫雷毅腾吧。”江疏终于开口,“暂时想不到就先这样。听着顺耳。”
雷毅腾愣了愣。抬头看江疏,对方眼里的笑意很柔和,不像在开玩笑。
他想了想,觉得“雷毅腾”确实稳妥,既不显得太黏糊,又比“憨子”“大狗”顺耳多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点点头。
“就这样叫。”
江疏表情忽的变了,上前一步,对雷毅腾说了一句:“我差点忘了。”
“忘啥了?”
“医院里,”江疏沉声,往他耳边凑了凑:
“某人说,回家再说的事。”
他的脸红了,却梗着脖子,瞪着江疏,眼神里带着点“你怎么还记得”的无奈。
“刚吃完饭…”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“嘴里一股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