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条件?”
蔺珩看着他,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实的,带着胜利者意味的微笑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继续你和启南的‘治疗’,直到我的心理医生团队评估,他的情况稳定为止。”
一份以亲情为抵押,以希望为诱饵的契约,正式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宋勤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那片刻的脆弱和动摇已被彻底碾碎,重新凝聚成锐利而冰冷的算计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但即便是在这种绝对的弱势下,他也要为自己,为母亲,争取到最后的保障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,“但是,我也有三个条件。”
蔺珩眼中流露出兴味,做了个“请讲”的手势。
“第一。”宋勤伸出一根手指,目光如炬,“我要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协议,写明你刚才的承诺。三个月内,我母亲的手术资源,必须到位。”
蔺珩点头,表示认可。
“第二。”宋勤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每一次治疗,必须有专业心理医生在场,全程录像。一旦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,我有权在任何情况下,立即终止当次治疗。”
“可以。”蔺珩答应得极为爽快。
“第三……”
宋勤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蔺珩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如果在此期间,蔺启南再对我做出任何越界行为,协议即刻终止。”
“但你对我母亲的承诺,必须无条件继续履行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反制。
他将自己的人身安全,与蔺珩看重的侄子,以及他那价值连城的承诺,死死捆绑在了一起。
听完这三个条件,蔺珩眼中的欣赏几乎满溢出来。
他原以为逼到绝境的是一只羔羊。
没想到,却是一头懂得借力打力,甚至敢在猛虎脸上划下血痕的孤狼。
“没问题。”蔺珩没有丝毫犹豫,“你的条件,我全部答应。明天,律师会带协议去找你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作为交换,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蔺珩的目光沉静下来,温和的表象之下,是洞悉一切的审视。
“在此期间,我不希望你再刻意挑起我两个侄子,或者他们与贺谨逾之间的任何纷争。”
宋勤心里那根弦猛地一跳。
随即,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带着几分凉薄的自嘲。
“成交。”
他站起身,没再看桌上的茶,也没再说一句废话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