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你对我生出那些心思,你为什么更变本加厉地招惹我母亲。”
不就是想逼得我走投无路,只能去向你——这个家里有话语权的alpha‘兄长’寻求庇护吗?”
“你想以此来拿捏我,控制我,满足你那可耻的占有欲和优越感!”
“陆宪安,你虚伪、懦弱、自私到了极点!”
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,敢走到我面前,摆出这副深情款款,懊悔不已的嘴脸?”
林白露这一席话,让陆宪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变得一阵青一阵紫。
他紧紧握着拳头,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被戳穿后的羞耻。
餐厅里仅有的几桌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投来好奇而探究的目光。
“白露,”陆宪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,“你现在……怎么变得如此……刻薄?”
“哈!”
林白露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荒谬的笑话,猛地向后靠回椅背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这就叫刻薄了?
“陆大少校的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些。”
“你如果不立刻,马上从我眼前消失,我还有很多更‘刻薄’的实话,你想听吗?”
说完,不等陆宪安有任何反应,林白露猛地站起身。
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的陆宪安,对杰西快速说了一句:“我们走。”
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,大步朝着餐厅出口走去。
杰西立刻起身,冰冷的蓝色眼睛最后“扫”了陆宪安一眼,随即迅速跟上林白露。
旧痕忽现
一路沉默,空气都变得凝重。
回到房间,厚重的门刚在身后合拢,林白露一直紧绷的身体便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没有开灯,径直走向角落里的行李箱,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着,几乎是粗暴地掀开箱盖,在夹层里慌乱地摸索。
终于,他掏出皱巴巴的一盒烟。
他抽出一支,叼在苍白的唇间,金属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幽蓝的火苗在昏暗中骤然亮起,映亮了他低垂的眼睫和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深深地,贪婪地吸了一口。
将辛辣的烟雾直接吸入肺腑深处,压住那里面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林白露颓然地垂着头,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衣柜门上,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清晰地凸起。
“杰西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烟雾中挤出。
他依旧低垂着头,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,“能麻烦你去…给我点一瓶酒吗?烈一点的。”
“我…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。
“好。”
杰西没有任何迟疑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劝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