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唯一愣,没抬头:“没怎么照顾过人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第一个?”
“……你今天话好多。”
“我脚疼,需要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。”
岑唯终于抬头看她,眼神有点凶,却又凶不起来:“你能不能……闭嘴五分钟?”
晏之抿了抿嘴角,乖乖地闭上了,但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靴子穿好之后,岑唯刚想背她,门就被敲了敲。
“医生说可以走了,我把药拿好了。”奶奶走进来,语气轻快地说,“我还顺便打了辆车,就停在门口。”
奶奶一边说一边把保温瓶递过去:“先喝点热水,别感冒了。”
晏之赶忙接过:“谢谢奶奶。”
奶奶看她一眼,心疼地摸摸她的头:“扭了脚还笑得出来,真是命大福厚。”
“奶奶!”岑唯低声抗议。
“我没说错啊。”奶奶理直气壮,“你背着人跑这一路,要不是这姑娘身材好,你怕是得瘫在医院。”
岑唯羞恼地红了脸:“……那是我力气大。”
晏之对着奶奶笑出了声:“谢谢夸奖。”
奶奶看着这两人斗嘴,眼里闪过一抹促狭,咳了一声:“车停外面了,快走吧,别让司机等太久。”
岑唯站起来时,双腿有些发软:“走吧,我、我背你出去。”
“又要背?”晏之似笑非笑,“你不怕我又摔一次?”
“那你试试能走不?”
晏之试了下,刚把右脚落地,脸色瞬间变了,吸了口冷气。
“你看吧。”岑唯立刻转过身,“别逞强。”
晏之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行,那就劳驾你了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。”岑唯咬牙,声音却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晏之伏在她背上,轻轻地笑了。
夜色未尽,寒风微凉,唯有落在岑唯耳畔的呼吸真切地烫着。
她想,如果这一夜能被谁记得,就足够。
不迟
年二十七的清晨,窗棂上的冰花还没化透,奶奶已经踩着棉鞋在院子里扫地了。
“过了小年就是年,”她把扫帚往墙根一靠,拍拍岑唯的背,“今天得大扫除,屋顶的蛛网、柜子的霉斑、箱子底的灰,都得清干净,才叫辞旧迎新。”
岑唯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的簸箕磕在地上,轻轻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