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儿觉得挺有意思的,冰夷的手段要比应龙高上一些,应龙就知道缠着她黏黏糊糊的。
就这样相伴了不少的时光,他们上过山,去过云梦泽,去过海边,走过阴冷无比的幽冥海。
云月儿竟然也习惯总是会有一个人张扬着翅膀,静静的守候在周围,他并不很多话,但是一说话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每句话都能够切中要点。
应龙的离开真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久得云月儿已经很少想起他了。
到了现在这个阶段,正是冰夷收获的阶段,已经不用在她面前多提应龙那个家伙,他们之间并不算深厚的感情就会自己分崩离析,然后就是冰夷一点一点插入其中的时候,比如现在。
这里的日月轮转是正常的,到了夜晚,那些靠近水泊之中的树林,就会有很多萤火虫,他施法引来了很多。
当她坐在蜗牛壳房子里,透过白玉一样的蜗牛壳,就能够看见外面影影绰绰的淡黄色光芒,像是一颗一颗的星辰缀满在蜗牛壳上一样。
云月儿只是最近犯懒,小憩个半个时辰,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与众不同的光亮,并不似太阳那样的刺眼,也并不像是月华那样的冷清,而是小小的,攒着点温度,翩飞的萦绕在蜗牛壳外面。
然后很快她就看到了展开的双翼落在蜗牛壳上的阴影,柔和了直接目视的冰冷,他颀长的身影也贴在了蜗牛壳上,和她只有一墙之隔。
然后翅膀轻敲三下蜗牛壳,他素来冰冷的声线在此刻含糊了尾音,“要不要出来看?”
“看星星吗?”云月儿伸了个懒腰,身上的懒劲一下子消失了。
她打开了门,走出去,就看见了立在那里的一道身影,翅膀散落下许多朦胧银色的光,而这些萤火虫则是一熄一暗着尾部,漫天飞舞着,偶尔也有些落在他的翅膀上,会被他抖着翅膀不许它们接近。
他的翅膀自然只有香香老婆才能摸。
所以他的翅膀羽毛有些戒备的微微挺立着,就连那一圈又一圈的细密绒毛都窸窸窣窣的抖落着。
注意到她靠近,他转身回头,冰蓝色的眼睛在这样温柔朦胧的光里明灭。
“你要真想看星星,我也可以带你去。”冰夷指着天上被乌云半遮着的星辰和月亮。
“现在星星不是被你捉来了吗?”云月儿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飞舞过的一只萤火虫,它们似乎在和同伴嘤嘤泣泣的交流,并不知道在交流什么,她伸手,就落在了她的手心栖息。
她低头,有些凑近来看,似乎要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这样的话语让冰夷微怔,他的确是想要为她这些会发光的东西,她却说他给她带来的是星星,明明他之前也是随口一说的看星星。
本来冰夷还以为自己要触动她,可是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自己轻而易举的被她所触动。
“随口说的。”他回道,然后看这些在这周围随意起舞的小东西,竟然越看越觉得好看,大概还是因为是她说的星星?
“原来你只是为了诓我出来,我本来还想要再睡。”她伸手戳弄了一下小东西带着一点绒毛的尾部,萤火虫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手指头,微微摇着头,似乎让她不要戳。
那可怜模样让云月儿不自觉的就露出了浅浅的梨涡来。
红糖糯米丸子:"感谢粉丝送的花花"
红糖糯米丸子:"我有点不想写了,对不起……?_?"
大梦归离:该死的坐怀不乱15(鲜花)
“你说这些是星星,我也不算是骗你。”冰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有些专注而又沉凝。
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?”云月儿却是笑着回视。
“今天有云,但是要真的看星星……”冰夷向来冷冰冰的面孔罕见的勾了勾唇,打算完完全全的满足她。
便是一下子揽着她的腰,背后的翅膀扬起,他们便在漆黑当中,迎着夜风,不断的冲向天际。
凛冽的风到了他们面前却只是温柔的拂开他们的头发,衣袂纠缠着,他们冲开风层。
云月儿分明的听到了他的心跳,也是有力极了,嘭嘭嘭的脉动着,灰蓝色的长发在翅膀的光辉当中看得分明,同样也追随着她的衣袂。
她低头看去,原先的白玉蜗牛壳子已经不怎么看得见了,只依稀的看见那些蜗牛壳子周边遍布的萤火虫的光辉,隔得遥远,也看得分明。
冰冷灰暗的云层一下子被他们冲破,然后被他以一种绝对的方式踩在了脚下,柔软的云层成为了他们的舒适的着地点。
“在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。”他的目光看向那绽放出清冷光华的明月,月儿弯弯,但是在这里也很冷很冷,有些凄清。
他的翅膀伸了过来,本来应该冰冷冷硬的对着敌人旋出罡风的翅膀,此刻却柔软的拱出一个正好能够为她遮风的弧度。
星星的光也十分明晰,成千上百颗星辰的光在天上织就密网。
“那是北斗星,如果跟着北斗星走,我就可以找到你。”他说着,也偏头看向她。
“这么绝对?”云月儿其实感觉到他的翅膀已经扑闪扑闪着靠了过来。
“不是方向,是预知,不过只有一些。”他静静的看着星辰。
这些星辰为整片大地指引方向,标定一年四季,日月交替,远古大妖或者天生神圣者可以通过星象推选出一些东西。
尤其是和自身相关的,冰夷觉得她和自己相关,自己是可以推算关于她的许多东西。
这个时候的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沉静和神秘,就是这个翅膀它有点不太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