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没有否认,这人长得也对得上,那就拿下吧。
胤禌一挥手,原就围着一圈儿的侍卫们齐齐地退了开来,留下中间儿的两人,以及不知何时扔在地上正冒着烟儿的小玩意儿。
“还真没看出来,你的十一阿哥居然是个这般狠心的。”既然这保命符不管用了,那就直接杀了吧。能带一个是一个,不亏。
女人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送,说话间闻到的刺鼻味儿已然呛在了喉里,让她失了准头儿。不过没事儿,再补上一刀便是。可惜,没人给她这机会了。
她以为的保命符此刻成了催命符,只反手一个擒拿,便轻松将她制住了。
“你是谁?”能有这般身手的,哪里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庶福晋,可见,她是上当了。
同样儿,也没人回答这个问题。憨珠儿手下的人捂紧了口鼻上前,将人捆了带了下去。她还在回头看,似乎不甘心被人骗了。
“你做得很好,回去再练练,就能去庶福晋那边儿了。”阿九拍拍还是庶福晋样儿的女孩儿,让她先回去了。
抓完了人儿,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审讯时间。都是什么身份,怎么进来的,从头到尾都要过一遍儿,马虎不得。
“你叫什么?”赵小金放下了送上来的庄子图样儿,看着眼前曾经假扮了自己的女孩。高矮胖瘦都是差不多的,可长得完全不一样,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骗过别人的。
“回庶福晋,奴才自小身子壮,没病没灾的,家里就一直叫着犊子。您要是不喜欢,您给赐一个。”这叫犊子的宫女儿看着也不小了,可性子就直了点儿,挺像她的名儿的。
“挺好的,不用改。”既然是暂时过来接替阿九的,那阿九的活儿就给她了。不过赵小金有些怀疑,她能做的好吗?就先试试看吧。
胤禌从慎刑司回来的时候,就见新来的那宫女儿给小姑娘捶着背,嘴儿上还说着好玩的,逗得人直笑弯了腰。
“什么事儿啊,这么开心?”
“正说犊子小时候的事儿呢。你忙完了?”赵小金从罗汉床上下来,拿了挑出来的图样走过去,“我看这些庄子都差不多,要不,还是你选吧。”其实,是她看不懂上面儿画的。
“等过几日,带你去看看,再挑吧。”胤禌没拿图样儿,先让王小海将外面儿的衣服给脱了。
“咦,能出去吗?”皇帝他们都在畅春园,她和光头阿哥独自出宫,会不会不好啊?
“想什么呢,正好出门儿办事儿,就顺道过去看看。”后面的审讯就不需要他过多地参与了,有些事儿,他皇阿玛未必想让他知道。
“那行,什么时候去,都要带什么?”虽然天还有点儿冷,可这也耐不住赵小金想要出去的心。不管是去畅春园还是去木兰围场,那大都是坐在车里的。即使骑了马,也是被牵着的,感觉总没有自己走着来得自在。
“那就上元节吧,会热闹点儿。”至于带什么,有王小海操心呢。
胤禌看了眼儿那叫犊子的,并不是很放心。相较于阿九,她显得太过伶俐了,该讲的不该讲的,都拿捏着分寸说了,让小姑娘短短几日间,就特别喜欢她。
做奴才的,是要知道主子的喜好,可又不能拿着这点儿来牵制主子。她为了扮好替身,很是下过一番功夫,说话走路自是不必说,肯定是像的。可如今不用她扮着了,偏偏还端着,偏偏还在他面前儿趁着小姑娘不注意的时候,装模作样儿。
可见,是个有上进心的。不过在他这儿,行不通。
上元节前一天,阿九回来了,那犊子一步三回头地,走得很是不干脆。她总是看着被她逗笑了好几日的庶福晋,可庶福晋忙着与阿九姑姑说话呢,根本就没注意她。
平日里待她的好,都是假的。她只是一个替身,用不着的时候,谁会瞧上她一眼儿呢。
“庶福晋放心,犊子她,奴才会看好的。”虽有意好好养着,可终究是心太大,养不住了。也是她当时挑人的时候,只顾着看样子,而忘了人儿这心性儿了。
“她也不是不好,就是……”赵小金卡了壳,光头阿哥怎么说犊子来着,哦,说她太闹了,他脑壳儿疼。这话,就不说给阿九听了,免得回去后,犊子还受不待见儿。
阿九心知肚明,只福了福身,就退下了。她要亲眼看着犊子回去了,才放心。
交代一番后,路上,碰到了刚出来晒太阳的小珠姑姑。
“听说你下面儿的人儿不听话,想爬阿哥爷的床呢。”这才没多久,坏事儿就传到慎刑司了。
“是有这么个苗头,阿哥爷亲自给掐了。”要不是十一阿哥专门说起来,阿九还当犊子在北五所干得不错呢。结果,真是一言难尽。
“和当奴才的相比,想翻身做主子,也是正常得很。哪像咱们这几个贱骨头,一日为奴,就终生为奴了,可不敢起一点儿不忠的心思。”小珠姑姑显然是累了,长时间对着那些个嘴硬的,有了明显的疲态。
“人都抓了,也不急于这一时,不妨先去休息片刻,回回神儿。”阿九没对小珠姑姑的一番言论说什么,只是让她去休息。
“审完这个儿,就差不多了,未免夜长梦多,还是一块儿了了吧。”小珠姑姑受了阿九姑姑的好意儿,拱拱手后就又回去了。
阿九见劝不动,只好盼着这个儿嘴松一点儿,可别再让小珠姑姑熬着了。
上元节当天的一早,一辆只载着赵小金、光头阿哥和阿九的马车从宫里悄悄地出去了。王小海也在,不过他坐在了外面的车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