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最近的巡逻官来了,也被人团团围住,走不出去。很快,这块儿就乱了。皇帝眼见着那年轻人趁乱走了,甩下这一大摊他起头闹起来的乱子。幸好没走出多远,人就让按下了。
明显的带头闹事儿,这种天儿这种人若不处理,还处理谁去。衙里的人不是不在,而是站在不显眼儿的地方,专门站出来这种时候用的。
“再闹事儿,都回家去。”带头的是个老衙役了,面色一黑,终于把陷在里面儿的巡逻官给救了。
至于那闹事儿的,先带回去,不查出个祖宗八代,不算完。
书馆里,办书证的高台前又多了两人,专门用来分流的,这样能快些。但是排在后边儿的,到了数儿后,今儿就只能办书证,而不能留下来看书了。
一个新做的牌子上,刚写好的事项贴上去,有人就高高举着往外走,让外面排队的人都知道,如今书馆里的情况。可即便如此,走的人也甚少。
“不明天儿再来?”皇帝看到了那牌子后,就回头问了后边儿的人,他是刚才没参与的人之一。
“今儿先把证办了,我看,这明儿人也不会少。”那人已经决定,明儿提前来排队了。既然前头的人都不出来,可见里面的书有多引人,让他们舍不得离开。
大概半个时辰后,皇帝先走了。他已经看得差不多,前边儿明显快了,这书证应该能办完。有了刚才那一出,想必闹事儿的都得掂量掂量了。
第二日一早,走上街头的人就发现,自己不是最早的了。不但如此,这样的人儿还不止一个,他们通通往一个方向去。跟上去一看,那边儿的队伍早就老长老长的了。
赵小金昨儿是踩着宫门落锁的那一刻回宫的,差点儿就没赶上。即便后来书馆四个人一块儿同时给办书证,这办完最后一个,天也黑了。那会儿留在书馆里看书的,都已经念念不舍地回去了,看过的书也归了位。
坚持排到最后没有走的人,有幸见到了油灯的点起。更是知道了这以后若是天不好,每张桌子上,都会提供这灯,不要钱的。
这真是,这若是传了出去,往后书馆仅有的那千余名额,怕是更难抢了。
“我大概看过了,还是放在前几排的书看的人最多。”后面儿都快没有的时候,又给补上了。
“这里面儿还是有部分人不识字,也许只是来看看的,或者为了家里其他人先来探探。”真正读书的人,知道前面几排放着的书后,就往后走了,他们大都翻阅的是和科举有关的那些书籍。
“嗯,前几天人肯定会多些,慢慢就好了。”这书馆刚出来,大家都好奇嘛。赵小金相信,最后留下的,都会是真正想要了解知识的人。
“你这个慢慢,时间可能会比较长。”读不起书的人太多了,而读得起书的人,恐怕也没见过这么多书。所以这书馆的位置啊,怕是要靠抢的。
这么大一件事儿,在京里的人不会不知道,甚至于,早就得到消息了。皇帝把这个差事儿单独给了翰林院,旁的都不能插手。可眼见着这书馆越来越热闹,每天排队来办书证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外地的了,有人就开始心动。
“郡王爷,再不下手,怕是没机会了。”诚郡王府书房,几个人站在一起,正讨论着新起的书馆。
“皇阿玛亲自下令建的书馆,里面儿书都见过没,那都是从造办处出去的。如今除了这书馆,还多了个出书的衙门,也是挂在翰林院下面。这一桩桩的,皇阿玛早就有了想法,不是你我能置喙的。”最早提出这点儿的十一弟,可没随着书馆的开馆而大名远扬,明显,是不想跟皇阿玛抢风头。
那他这个什么都没出力的人,就更没资格了。
“行了,这事儿往后就不要提了。咱们能做的事儿也不少,就不要去抢这不是自己的功劳了。”诚郡王摆摆手,不让投靠过来的人掺和,“这里头,水深着呢,且看着吧。”他提醒了一句。
然而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多,大多数都是想分一杯羹的。
不过有点儿眼力的人儿都知道,这是万岁爷在背后出的力,自然不敢明抢。那么就暗着来,比如先把挂着名儿的出书的新衙门给弄到手。不是说往后出书都要有书号了嘛,那这天下的书铺何其多,但靠着这一点儿,就能享用不尽了。
“什么,给推了!”凌普看着低头的下人,他手里还拿着个礼盒,里面儿可是上好的东西,居然被个老头子给回掉了。
“是的,大人。那老大人倔得很,连点话渣子都没有透露分毫。”办事不利的下人把事儿都推了。
“既然他不在乎自己,那总在乎妻女。听说他有个小女儿还待字闺中,不如,就进毓庆宫去伺候太子爷吧。”有了这个甜头儿,还怕事儿不成,凌普打出了太子殿下的旗号。
不到半日,一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就进了宫。一番打扮后,直接送到了毓庆宫。
“这来的又是谁?”太子妃娘娘对于毓庆宫进进出出的消息,如今倒是很灵通。
“回娘娘,又是那凌普差人送进来的。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也不知道是怎么疏通的关系,人说送就送进来了,一点儿没卡着。
“他在内务府根基深着,送个人进来而已,有什么难的。”对于这种事儿,太子妃看得很开,“那这次,又是为了什么事儿?”
“娘娘,还不知道呢,那边儿嘴都紧着。”太子殿下那边儿新换上来的人,可都不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