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只是这样,就已经让人大开眼界了。
等排在最前面儿的几个人回过神来,那开门的姑娘已经站到了柜台里,向着他们笑笑并做出了邀请。
竟是个姑娘来当掌柜的吗?
“独一家今儿开业,客人们请进。”另有年轻的姑娘引导着排队的人往里走,看中了什么价格也合适的,就能从货架上拿下来,放进进门时拿到的小篮子里。
“这都是什么?”有人一进去,就先被放在中间的展柜给吸引了。上面放着从没见过的物件儿,亮锃锃的,还闪闪的。
“您好,这是镜子。您可以过来看看,能清楚地照出您的样貌。”穿着统一服饰的姑娘拿起镜子给大家看。
“这么清楚!”凑最近的那个甚至看到了自己耳垂上有点儿黑。
“让让,让让,让我也看看。”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镜子给吸引过去了,每个人都想先照照自己。
铺子不算大,这样儿一堵,外面儿还排着队的热就进不来了。
“大家不要急,这只是给大家展示看看的。如果客人们要买,请去旁边儿柜子上挑选。”这话儿一出,还等在后边儿的人就干脆转了身。
后面儿,也有人等着,有问题的都能问。
这一下子,中间围着的人就不是很多了。不差钱的退了出来直接开始挑选,柜子上大大小小,形状还是不一样的,价格上差的也不多。
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铺子,外面儿排队的很快就没有了。见里面人已经够多了,铺子里就出来一个小伙子,站在了门边,如果有人要进去,就需要等一下了。
第一个拎着篮子出来的,是个有些发福的男子。
“这里结账?”他把和他不太相配的篮子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是这儿,客人。”柜台上的姑娘拿过篮子,把里面儿的物品一件件儿拿出来,“这几样都是要敲下字的,跟您说过了吧?”她指着三面儿镜子,两个罐子。
“怎么敲?”是说起过,但他想不出来。
“您这儿没意见的,付了钱,这字就给印上去了。”镜子的上面都是有柄的,专门做了平滑的一段。
“行。”男子大手一挥,等着拿镜子回家。
姑娘给结了账,收了钱后,问清楚了要留的字,就拿着镜子在柜台前一个大盒子上挑拣了一会儿,然后就拿着镜柄放到了那口子里,用力一按。
“客人,这个好了,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。”又拿过了一个大本子,专门写着“镜”字的那本,翻开第一页上对上镜子本身带有的编号,再写下今日的日子,签了名就成。
“虽然麻烦了些,可这样挺好。”男子仔细对了编号,写下了自己的名儿。
另外几件儿,也是一样操作。
“那么恭喜您,您今日在我们独一家花费满三两银,您可以抽三次奖。”一个装满了签子的木罐子被移了过来。
街面儿上,不少人得了准信儿往独一家跑着,而这时候,都已经是下晌了。铺子里,早就换了好几拨人。
赵小金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光头阿哥出来走走,这段日子里,关在北五所闭门不出的,人都快长毛了。所谓的闭门思过,也就前几天还是真的。后面儿的,不还是一堆儿的事儿,只不过就是拿到北五所来了。
既然这样,不如出宫看看呢。
胤禌本来就跟他皇阿玛说过,这日是要出门儿的。这会儿才到铺子前,是因为顺天府那边儿抓到了那动手的人,这听消息给耽搁了。
“哇,还是有好多人啊。”出来的时候,装扮都已经换了。此时的赵小金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姑奶奶打扮儿,穿着个显眼儿红色,像是第一次出来玩儿。
而胤禌一身儿墨绿色,一看身上琳琅满目的,准是个吊儿郎当的没错。这年头,好人家的姑娘要么还没有选秀,要么就已经被家里的表哥表弟给定下了。
这个看着年纪就小,往日里也没见过儿的,怕也是听了这边儿出了个新奇玩意儿的铺子,才从宅子里头出来。要是身边儿没跟着那碍事儿的,就好了。
“可惜今年的八旗选秀中没这个人儿,估计就在三年后了,也不知会指给谁。”铺子斜对面儿的一家酒楼上,临窗的一个位置坐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,一副书生模样儿。
“你是别想了,不是才娶了福晋么。”对面儿,有点儿黑的少年一下就戳破了书生心里的那点儿念想。
“三年后,我怎么也能娶个侧福晋的,到时候让我额娘进宫求一求,不就成了。”这人儿是谁都还不知道呢,已经想去三年后了。
赵小金和胤禌进了独一家,这布局什么的,图上倒是看得多了。之前来看,都还是没人的时候,自然和现在几乎满客的情况是不一样的。
从左手边儿进去,继续往左手边儿走,上来就是各种各样照着人脸儿的小镜子。前面走过去几个,几乎人手一面儿,都不用铺子里的姑娘多做解释,就要了。
那姑娘少了这解说的事儿,也省心了不少,只管着哪样儿少了,给补上就是。只偶尔,给两眼儿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客人讲解一番。
再过去,就是一模一样的油灯。中间的展柜上,正点着呢,敞亮不晃动。这灯可比前面儿的镜子贵上许多,都快能买上两面儿镜子了。
对面儿的那一面墙上,则都是罐头了。一小瓶一小瓶透明的玻璃罐头,里面儿有肉有果也有糖。肉又分牛肉、猪肉、羊肉,味儿则是腌制和烤制的两种。但多数人买这罐头,还是因为透明罐子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