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于前面儿,这儿还算安静。宾客中的女眷们也隔着距离,还不到她们过来讨喜的时候。
简单收拾了下,赵小金就坐在了这被装点得过于红色的屋子里。府上的下人们在外,憨珠儿阿九陪在一边儿,茸茸也学着样儿,把自己当个凑数儿的丫头了。
前头,胤禌见到王小海回来了,就知道人儿到了,没跑。
他之前还担心,这所谓的耽搁别是一个冲动,人跑没了的另一说法。如今看来,是他想多了。
“福晋没事儿吧?”
“回贝子爷,奴才没见到福晋,不过两位姑娘和茸茸姑娘都在的,脸儿上也带着笑呢。”这么看来,应该是没多大事儿。
“那就好,随我进去吧。”他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,里面儿有些人,需要他亲自招待。
胤禌平常不喝酒,就连茶也是很少喝的。一面儿是因为自小身子不好,就养成了喝水的习惯,一面儿也是因为如今的差事儿,让他不能沾酒误事儿。
不过今日不同,这酒还真是躲不了。尤其过来的年长一辈儿的宗亲,他总不好让伊尔根觉罗氏大人一人担待了去。所以一圈儿下来,这脚步就有些虚乏了。
“诸位还且绕过他吧,这一看就是不胜酒力的。”五贝勒胤祺看不过去,就把人拉到身边儿叫坐下了。这一桌儿上坐着的都是兄弟,除了太子不在,其他都给了面子过来了。
平日里虽也说不上几句,可到底是亲弟弟,他总不能眼看着旁人给欺负了去。至少坐到了这一桌儿,就没人还有胆儿过来劝酒了。
“五哥这是做什么,今儿是十一弟的喜日子,难得喝醉一回,还不兴他赶趟儿呢。”九阿哥胤禟较四年前圆了一些,不过说话上,还是一样。
“吃你的酒吧,少说两句。”这几年,九阿哥也学着那十一弟妹的样儿,想着法儿地揽银子。是赔是赚,五贝勒是不清楚的。不过按着如今八贝勒那边儿出手的爽气儿度,怕也是进项多。
“五哥莫要生气,九弟只是高兴罢了。”八贝勒适时地插了嘴,又亲自给九阿哥满上了酒。
其余的人,只吃着眼前的那几个菜,并不掺和进去,就当自己是个摆设。这索额图刚倒呢,太子那边儿都安静行事儿,何况他们呢。
他们是没动,不过有人就上了心了。只是很快,众人就见识了未来十一福晋的手段。
这不十一贝子喝多了,就要离席更衣。王小海是跟在身边儿,可到底不是北五所,也不是在贝子府府上,就只好由着人带路了。
谁能想到,这样的日子里,还有人儿想捡现成的便宜。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子,褪了衣衫,就正好堵在那上头了。
王小海亲眼见着,那年纪并不大的女子扯了嗓门儿叫,叫得他浑身哆嗦,差点儿失手就把贝子爷给弄丢了。
他只有一人,手上还带着不太清醒的贝子爷,就没法儿堵住闻声赶来的人儿。本来过来吃酒席的人就多,这一叫,肯定是有热闹,伊尔根觉罗氏大人也是拦不住。
事儿发生的地方正巧不是在后院,离着酒席近着呢,更是方便了众人看戏。显然,这一出可比坐着吃喝有意思多了。就连皇子们那一桌,最后也在九阿哥的带头下,一块儿去了。
阿九赶到的时候,十一贝子正被王小海扶着醒酒呢。另一边儿,一个把脸儿埋在丫头怀里的女子正哭哭啼啼,边儿上的应该是她的家人了。
这家人倒是也有趣儿,不忙着安慰自家的女儿,反倒是等着贝子爷醒过来,给个说法呢。
“我家福晋让我过来问问,这前头是怎么了?”阿九很快穿过了人群,到了前面儿。这短短几步路,她走得还算顺畅,有人让呢。
“福晋?可是十一福晋?”女子身边儿年长的妇人一问,大家伙儿就一块儿看向阿九了。
不等阿九点头,她又急着说:“姑娘您看,这贝子爷如今这样儿,不如请福晋出来,尽快给小女一个名份儿,也好全了小女的清白。”
言下之意,是铁了心要进贝子府了。
“也不知你哪家的,是受人之命,还是自个儿想出来的蠢主意。既然想见福晋,我成全你,待会儿别后悔就是。”阿九看了眼神志不清的十一贝子,“都散了吧,福晋可看不得你们这群醉汉。”
临走前,她把好大一部分人都赶走了。留下的那些,她的话儿还不够分量。
赵小金被憨珠儿阿九一块儿扶着出来,出现在人前儿的时候,这本就只有女子啼哭声儿的场面儿,就更没其他声儿了。
别人眼里的赵小金今儿怎么样,她是不清楚。不过她自己扫了一眼儿,能让她抬头看的,也就两三人,旁的都不是问题。
高底鞋的声音一下儿一下儿的,很是稳重。来人儿从里头走出来,就没变过脚步,见了人了,也没停一步,好像这十好几人都不存在一样儿,是真把他们都当摆设了。
“是你要见我?”赵小金直接对上了那妇人,至于旁边儿已经裹上了披风的女子,她是看也没看。
“臣妇见过福晋。这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儿的事儿,谁都不想的。可是,我这女儿认死理儿,读的都是圣贤之书,最是知清白不过了。所以还请福晋网开一面儿,给小女一个名份儿。旁的也不求,庶福晋足矣。”
显然,这妇人都已经打算好了,说出来的话儿也是头头是道的,没给人太过分的感觉,也不算逼得很紧。
“庶福晋也好,侧福晋也罢。照着你的意思,你女儿是被他看了去,这才要他认下的,对吗?”没等妇人回答,赵小金继续说,“看哪儿了,说出来我听听。顺便再说说,你女儿是怎么在这里面儿的。这人生地不熟的,怎么就轻易把衣服脱了,还没个人把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