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四十三年的第一天儿,她就心想事成了。想来剩下的日子里,也会顺顺利利。
八贝勒府上,两位主子都觉得今儿这事儿的走向还不错,都合着心意的。可佟府里,李四儿就不满意了。
这人儿白白地没了,可好处是一点儿没得到。
有关于十一福晋不好的话儿,丁点儿也没传出来。照着宫里人的说法,还是那女子自己不小心摔在了十一福晋身后的,还惹十一福晋生气了。
哼!没用的东西!这么简单的小事儿都办不好,活该被夫家赶出门儿。
好好的机会没抓住,下回,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。
第二天难得地,赵小金起得比光头阿哥早。因为这回去畅春园,不用从宫里一起走了,也不住畅春园的荷池四所了,所以没那么赶。
当然,这不是主要的原因。主要原因还是她昨儿的那一挥手,本来用意是想让人儿别靠那么近。谁能想到,事儿凑巧了,她那一挥啊,没挥成,变成一肘子过去了。
虽然光头阿哥说没事儿,也不让她看,可到底是自己做的,心里惦记,就早早地醒了。她悄悄地起了身儿,披了件儿衣服后拿了盏灯过来。
光头阿哥正面躺着,还没醒。
赵小金踩着床踏提着灯,弯了腰靠近,想更近一点儿看清他的脸儿是不是有伤。
有点儿黄的光带着油灯的影子,慢慢地照过了光头阿哥的脸儿。他闭着眼睛的样子,倒是挺像文弱书生的,可赵小金知道,他不是。
怕把人吵醒了,她没去细看,只找着不同于肤色的可能是伤口的地方。额头、眉眼、鼻子、两颊再到下巴,好像都没有。
那也就是说,昨儿晚上光头阿哥说的都是真的,是真没伤着,不是骗她的。
那就好了。赵小金起身,把油灯放在了不远处的桌上,人再回来穿戴齐整。反正都醒了,就早点儿起吧。
她在前面儿轻轻地梳着发,后面儿,胤禌睁着眼儿,显然是醒了有一会儿了。此刻,他正看着坐在妆台前的福晋,懒懒地梳着头发。梳着梳着,就打起了盹儿。
这哪里成呢。
胤禌掀了被子起了身,很快就过去了。在福晋要摔的那一瞬间,从后面儿把人接了个正着。
赵小金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,可到底还是困着的,即便睁了眼儿了,也没反应过来。她呆呆地看了眼儿光头阿哥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福晋这样儿的憨态是胤禌从来没见过的,今儿算是捡着了。他把人一把抱起,给重新放到了床上。
离着出发还早呢,还能睡半个时辰的。这样一想,他手就伸向了福晋的领口,既然要继续睡,这穿着外衣就不太合适了。
他动作很利索,前面儿三颗纽扣解得没一点儿停顿的。可到了后面儿,这速度是越来越慢了。
细看能发现,是胤禌在摩挲着扣子。
他曲起的手指背面儿,能感受到福晋正起伏着的气息。等回过神儿来,胤禌已然觉得自己过了,就赶紧把手收回来。
他看着被解了一半儿扣子的福晋,闭了闭眼儿后,最终还是把人儿抱到了里侧。顺便儿,自己也躺了上去,然后再给福晋调整了下位置,让她靠在他的月匈前。
左手搭在福晋的身上,右手拉过了被子,盖住了人儿。胤禌闭上眼儿,不再去看同样闭着眼儿但脸儿红着的福晋了。
赵小金就算再困,被抱起来,又被放到床上的,人也就清醒了不少。等想明白自己的处境,她以为光头阿哥不会和之前一样儿,只是小打小闹儿的。
昨儿个王小海临走前说的那些,她听到了一点儿。后面儿会挥手、不,是出了一肘子,也是有这原因在。
她原本想着,圆房的事儿,等过两年。不过现在宫里都知道了,好像就拖不得了。
感受着左臂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,赵小金努力说服自己,迟早的事儿,早些晚些,都是一样儿的。可心里,到底不太愿意。
也许以前在医院里看到的印象过深,也许是别的什么,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“睡吧。”后来,光头阿哥是说了这两个字吗?她好像胡乱想着,还是睡过去了。
再次醒来后,天儿亮了。
赵小金把散在光头阿哥身儿上的头发都收回来,看也没看他就爬下了床。等把衣服都穿好了,才叫憨珠儿阿九进来。
另一边儿,王小海低着头在给自家贝子爷收拾。他眼珠儿定在床上,愣是没看出什么来,心里的失望就别提了。
胤禌轻打了一下他的肩儿,瞪了他一眼儿。
等到了畅春园附近的庄子,两人只在里面儿露了个面儿,就往畅春园走去了。虽说不住在畅春园,可人还是要去请安的。
这一路上,走着去的还有好些人。除了各府上的,也有一些大臣。
赵小金一路上被叫了好几声“十一福晋”,她都只是笑着点点头,没说其他的。毕竟都不认识,也不好乱开口。
“你是先去荷池四所歇歇,还是直接去额娘那边儿?”原来住着皇子们的荷池四所,今年变成歇脚处了。
“去荷池四所吧。”虽然那边儿肯定有别人,但好过去宜妃娘娘那儿见到五福晋。过年了,五福晋总要露面儿的,这回也过来了。
“行,那我先去皇阿玛那边儿了。”胤禌让憨珠儿阿九跟牢了,才带着王小海往里边儿去。
走了一会儿后,赵小金开口问:“荷池四所那边儿,跟咱们住一块儿的,还是直郡王他们吗?”
“是的,福晋,还是直郡王和七贝勒。”憨珠儿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