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对于别人的想法,赵小金可没法儿左右,也就随它去了。反正交易成了,等到了出栏的日子,分批送去就是了。
“那位小格格的伤,如今怎么样了?”过去了这么几天儿,其他人都走了,就这位小格格因伤被留在了京里。
“那些小伤不碍事儿,就是眼睛那边儿,怕还是不行。”原本,这位小格格养在太后娘娘身边儿,才是最合适的。但因为前面儿的一些事,他皇阿玛把人儿塞到了十阿哥府邸。
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虽和这位小格格不是一个地方的,但同是博尔济吉特氏,两边儿好说话,就先这么安排着了。
胤禌不用猜都知道,这位小格格以后肯定是留京栓婚了。若眼睛没好,塞到王府做个侧福晋,或别的闲散宗室做个嫡福晋,都是有可能的。
“上次的事儿,基本到这里就结束了。”他知道福晋要问什么,便主动说了,“太后娘娘那边儿,如今太医守着。毕竟年纪大了,想要恢复怕是没这么简单。”
因为这事儿,宁寿宫包括寿萱春永殿两边儿,都发现了太后娘娘平日里用的香,是有问题的。那东西平日里是一点儿看不出来,但到了关键时刻,配上另一些小东西,就容易让太后娘娘听信于人了。
自然,这人儿也不是随便谁都行的,至少得是个亲近的,能让太后娘娘信任的。不然,那些东西再好,也是白搭。
除了太后娘娘之外,贵妃娘娘那里,德妃娘娘那里,都查出了这香。至于有没有被人利用过,往前查,好像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。但为了自个儿着想,两位娘娘自请换了身边儿的人,以证清白。
“那到底,下手的是谁?”无论是这香,还是在铺子里动手的,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了。因着几位娘娘身边儿都出了这香,无论是不是她们做的,她们都撇干净了。”若是她们做的,她们会说自己是受了香的缘故,不是自愿的。若不是她们做的,她们更要说是因为被香迷了去。
所以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,没人拿她们有办法,胤禌也不行。
他倒是想从那些伺候的奴才身上下手,可人儿都死忠得很,宁愿去碰柱子,也不愿出卖主子。如今人都关着,得慢慢儿磨了。
至于在铺子里下手的人儿,查出来了,还不止一个。可最后送到面前儿的,却是两具烧焦的尸体,都分辨不太出来真假。
单看手段,和那之前死在庄子火灾里的,有几分相像。尤其是那桐油,简直一模一样。要么是不怕查,要么是凑巧。胤禌相信,是前者。
“李四儿这么大胆?”哪里都有她的影子。
“她靠着佟府在外边儿有不少人手,也有不少人脉。跟宫里的娘娘们,更是牵扯不清。要动她,简单,但是会伤筋动骨。”只要佟府不倒,李四儿就有依仗。
除非人赃并获。
“那算了,还是慢慢儿来吧。”这人儿已经好几次带着恶意而来,赵小金虽全身而退,但到底没抓到人儿实际的把柄,也奈何不得。
可若是这样的人儿一直在一边,时不时地给她找些麻烦,也是烦得紧。
“我能不能做点儿什么,也给她找些麻烦?”总是被动着不还手,她有点儿不服气,“你说,她在乎什么?佟府的地位,还是到手的银子,还是别的什么?”
胤禌见福晋难得主动想要对付一人,自然是站她一边儿的。
“还记得上回,你截了她一屋子银子的事儿吗?那时候,她安分了不少。”
“记得,怎么会忘呢。”提起了银子,这事儿赵小金熟。不过要从哪方面儿下手,倒是没个主意。
“我听说,她把银子都放出去了。”各个府上,好些人都借着她的银呢。
光头阿哥的话儿,赵小金听懂了。他的听说,八成儿是真事儿。
“可是如今,户部不是能借银吗?她这样儿的,算是抢了户部的生意吧?”按照赵小金这些年对户部的印象,那就是个抠门儿的主儿,最好只进不出。
“那就看你怎么给户部提醒了。李四儿这样儿的人,外面儿不少,户部不可能不知道。怎么样让户部下定决心动起来,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。”胤禌也只能提供个大概的方向。
至于福晋要怎么做,还得她自己来。迟早要对上的人儿,先练练手,也不错。
到了正月下旬,所有人跟着皇帝去了南苑,赵小金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。她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,向来没什么想法。要真是按她想的来,就干脆自己办个钱庄,把那些向李四儿借钱的都给归拢到她那儿去,就直截了当多了。
可是,钱庄的事儿,不是想了就有。她已经让人把铺子的隔壁盘下来了,稍微收拾一下,就能用。前期,不想着进账,只不要太亏就好。
至于户部那边儿,这时候十一福晋的名头可不用上了。和李四儿那边儿私底下偷偷摸摸的不同,她办的是正大光明的钱庄,只不过业务方面儿和其他钱庄有点儿不同罢了。
二月的时候,光头阿哥跟着皇帝谒陵回来了,赵小金的钱庄也已经开了有一小段时间。到底因为是十一福晋办的,加上这进去存银给的利也高,好些人就先试着存一个月看看。
要是后面儿到了日子,没骗人儿的,那就试试三个月、六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。反正银子摆在家里,又生不了银子,还可能被人偷呢。
抱着这样想法儿的人还不少,钱庄不拘多少,都给收了存了。每一位存了银钱后,和书馆那边儿一样儿,能收到一张条子,以后啊,就靠着这条子兑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