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儿自己想不通,索性直接开口,问道:“小姐,恕雀儿斗胆问一句,您为何如此厌恶这摄政王?”
夏稚起初眼神懵懂,还在神游,被雀儿喊了好几声才回魂,拉过雀儿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绘声绘色讲起了这位还未蒙面的未婚夫。
“雀儿你还不知道呢,如今的摄政王啊,是前朝丞相虞问之子。前皇帝驾崩时只留下一子,所以现在在位的皇帝,还很年幼。”
“按道理,这照顾小皇帝的职责本该落到虞问头上,可是你猜怎么着?”
夏稚讲到精彩处还懂得停顿,吊人胃口,见眼前人摇头后,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继续说道:
“前皇帝驾崩当夜,虞问也死了!”
雀儿惊呼。
“就死在马车内,死状惨烈,而且不止虞问,虞家十七口人全部遇害,可唯独这虞寒活了下来。听发现的人后来说,当时虞寒手握长剑,就站在他父亲归家的马车外,所以都传啊,是这虞寒因权弑父。”说罢,夏稚还将手举到脖子前,装模作样划了两下。
雀儿边听着,边背脊上生出鸡皮疙瘩,在好奇心驱使下,追问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将这弑父之人直接抓起来?”
夏稚拍桌,眉头微蹙。
“问到点子上了,坏就坏在证据不全,而且验尸的人将伤口比对后,发现身上不似剑伤,更像是砍刀。没证据不抓人,没办法就放了呗。”
她说得激动,口干舌燥,抿了口冷茶,继续说道:“虞问还没死的时候,虞寒很少露面,无人知晓他的长相。现在成了摄政王也是覆面示人,都说他因面部缺陷才这样,指不定是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。”
“这样的男子,能嫁吗。。。?”她顿了顿,才缓缓吐出这句话。
雀儿听完果断改观,头摇得似拨浪鼓,望向夏稚的眼神里有担忧、害怕以及崇拜,说道:“断然嫁不得啊!小姐你怎会知晓这么多事情。”
“少数是我从父亲那得知的,更多的是我在京城闲逛时听到的,和南枝他们在一起时候也会跟我聊这些八卦。”她说完无力趴在桌上,面上愁容不改,“掐指一算,南枝和陆沉舟明日也要回来了。若他们现在在这就好了,我也不用一个人苦想。。。”
天星闪烁,夜色如水如墨。雀儿抬眼看了一眼夜空,说道:“小姐,现在初春,寒气依盛,不宜在夜外就留。不如今夜先好好休息,身体最是重要,等明日再去和他们商议,如何?”她握住夏稚的手,语气带着安慰与鼓舞。
此言不错,夏稚自己一个人在这干坐了几个时辰了还是没什么想法,不如今夜先好好休息再说。
烦恼就暂且先抛给明日。
晚膳时,夏稚就因为没胃口没去吃,夏远又不在府内,小厮们看着那散着怨气的背影谁也不敢多言。现在雀儿提出要给她去做晚膳也被制止,她只说自己今日实在是没胃口。
简单梳洗后,她便钻进了被窝。屋外春寒,屋内被雀儿点了炉火,十分暖和。
平常她沾被就睡,可现在心中满是婚事,翻来覆去睡不着,躺得心烦,索性又从床上爬起,抓着挂在床边的狐毛大氅胡乱披在身上,走到窗户边。
守在屋外的雀儿听到内里传来的动静,细声问道:“小姐?”
屋内传来玲珑女声:“无事。只是屋内太闷,我想开窗透透气。”
“这等事何必劳烦小姐亲自做。”
“我都到窗户边了。”将两侧窗棂都推开,寒气裹挟淡淡花香瞬间袭来,她却不觉冷,只觉清爽。
她拢了拢身上大氅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倚着窗边,一言不发地抬头望着已经进入后半夜的夜幕。
月亮不再高挂,低低垂着,连星星也少了许多。这样的天实在没什么好看的,可夏稚却觉得今日的夜空格外迷人,让人离不开眼。
“老天爷,你说,我要怎样才能不嫁给那个丑八怪。”她藏在大氅里的双手合十,喃喃道。
四周寂静无声。
“算了,不为难你了。”她双手又垂下。
就在这刹那,屋顶传来瓦片晃动噼里啪啦的强烈摩擦声,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明黑影从上而下在她眼前一闪而过,闷声砸地。
意外来得太凑巧,夏稚还未反应过来时,雀儿就已经先冲到窗前将她护在身后,浑身警惕。
这一挡,她完全看不清地上究竟是什么东西,但擅自前往也是下下策。她将雀儿朝自己身边拉了拉,问道:“雀儿你可看清刚刚掉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?”
雀儿微微倾身,借着水色月光去看,在意识到刚刚掉下来的是何物时,禁不住捂嘴惊呼:“小姐,是。。。是个人。。。”
“人?”夏稚诧异道。
“好。。。好像还是个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