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寿啊~”
话落,三人一齐放声大笑,夏稚笑得东倒西歪,不时就要往虞寒那虚靠一下,而后又离开。弄得他心痒痒的。
南枝收了笑,问道:“稚儿为何今日突然要提起他?”
夏稚顿时又泄了气,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,无力说道:“昨日我爹从宫里回来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我本以为是他又要出征,谁料到。。。”
兄妹俩眼神直勾勾盯着她,神情期盼。
“谁料到是我被赐婚了。。。”
“什么?!”兄妹俩同时从椅子上蹦起,异口同声,满脸不可置信,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夏稚急忙伸出食指,比出噤声的动作,示意二人先冷静。
可兄妹俩哪能沉得住气,自己就下了趟江南,回来后好朋友竟被赐婚了。
“何方人士?父母品阶如何?长相如何?性格如何?”南枝字句噼里啪啦砸下来,又急又密,中间几乎不留喘息的时间,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,脸颊微微泛红,“我们可认识?婚期在何时?嫁妆可有准备?此人现在在何处。。。”
见她还要继续往下说,夏稚急忙喊停,拉着她衣袖示意她重新坐下,给陆沉舟甩了个眼神,也示意他冷静。
陆沉舟忽视她给自己的信号,扭头看向依旧沉稳的虞寒,指着他问道:“不会就是这个小子吧?”
虞寒这才有反应,抬眼望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,眼神里浑是不悦。
夏稚摇头,朝二人说道:“不是他,他的事也说来话长,我等会再说。”
南枝此刻脑中如雷轰鸣,意识到了什么,抓着她袖口,小心开口:“不是吧。。。。。。?”
“是啊。。。。。。不愧是南枝,就是聪明。”夏稚认可地点点头,肯定了她的问题,“听我爹说,还是这摄政王力排众议,指名道姓要让我做他的王妃。”
其实没有她说的费力,虞寒心想,那日他在朝议上请求赐婚后,纵使镇国公和其余人万般劝阻,他也没理会。
当下幼帝也是完全站在自己身边,求一个圣旨简直易如反掌。
甚至按照他如今的权利,完全可以私下自拟。
至于为何要在青龙殿众目睽睽下求赐婚,只不过是他想告诉他们,自己只要夏稚一人罢了,也断了那些想将自家千金嫁给自己的一派人。
毕竟他最后又说了一嘴,永不纳妾。
陆沉舟本来蒙在鼓里,听到夏稚口中蹦出的“摄政王”三字,顿时清明。
“摄政王?我们不在汴京的这些日子里,你是如何与他结识?”陆沉舟问道。
夏稚无辜摇头:“我冤枉啊,我见都没见过他。听说他还是个脾气不好的丑八怪。”
虞寒手中茶杯泛起波澜。
他果然不习惯别人用丑八怪这三字形容自己,更何况是从自己心悦之人口中道出。
他自问,难道是面具出了问题?
可面具是自己在父亲为数不多的遗物里翻到的。。。
他觉得还挺好看的。
他深吸口气,随后缓缓吐出,心中安慰道:不过是流言罢了,只要她喜欢自己真正的面容就好。
“不舒服吗?”身旁明亮女声响起,随之而来还是手腕上温柔的触感。
他偏头,便看见她眉头轻蹙,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,随后摇摇头,示意自己无碍。
夏稚心思敏感,担心“小天”是嫌他们吵闹,毕竟人在生病的时候,最是脆弱,见他摇头,还是忍不住叮嘱:“若是不舒服,可以到外面去坐坐。但酒楼免不了人多,外面就有一个茶摊,那儿清闲。”
虞寒应声点头。
对话被陆氏兄妹听得一清二楚,陆沉舟眼神渐渐黯淡,待二人聊完,问道:“夏稚,你刚才在街上说的那番话,是真是假。”
夏稚扭头,疑惑道:“哪句?”
陆沉舟又指了指:“你说他是你的小情郎那句。”
“哦哦哦!这句啊。”
“是真是假?”陆沉舟追问。
夏稚道:“当然是一半为真,一半为假。”
陆沉舟心中疑惑,这句话就七个字,还能分一半一半?
陆南枝接话,问道:“哪里是真,哪里是假呢?”
夏稚唇角一勾:
“他是我的,这是真的。至于小情郎嘛。。。这个还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