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。”
薛荣金拿着长杆勾布料之际,夏稚问道:“可有衣裳做好了?”
“只做好了一套,”薛荣金回道。
夏稚叹了口气:“那陆沉舟剩下的两套他拿走没?”
“还在这呢。”
“把那两套都给我吧,你再原封不动给他重做就行了。”
“县主你可同陆少爷商量好了?”
夏稚点点头:“商量好了。”
早商量,晚商量都一样。
薛荣金将布料送至后院,出来时手上捧着三叠衣服。
墨金在最下,其上分别为湖色、竹青。
该说不说,陆沉舟挑衣服的眼光还是蛮对夏稚胃口的。
待到薛荣金将衣服打包好递给雀儿后,夏稚也没什么理由再在这带下,与他道别后,就从金织阁离开了。
外头太阳渐渐西落,夏稚估算着时间,从这到家的脚程,最快也要落日了,本来还想去尚书府玩一会,现在看来是不能了。
回府后,夏稚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膳房让厨妈张姨煎药包。
“张姨,这煎药一般要几个时辰啊,”夏稚问道,“能不能直接大火,快点煎呢?”
张姨宠溺一笑:“小姐,这煎药可不像炒菜。煎药啊,得要用小火,慢煎,这才不灭药效。若是用大火,最后喝的就是普通的一碗苦汤啦。”
“啊。。。那还是算了,”夏稚难掩心中失落,本来想让他快点喝上的,现在看来欲速则不达。
“那要熬多久呢?”她又问。
“两个时辰即可。”
“两个时辰?!这么久?”夏稚又一次泄气,走出厨房,叹气又叹气。
见她出来,二人上前。
“怎么了?”虞寒问道。
进去还是笑嘻嘻的一个人,怎么出来变得灰扑扑的。
“小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你脑子治不好了,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。”她抬起头来,语腔认真。
头一回,虞寒特别想自己脑子真的在那夜摔坏了,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谁,比谁都明白自己现在在干什么,要干什么。
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,他怎会拒绝?
“好。”虞寒应声。
“你不怪我么?”
“怪你作什么?”
“若是我没忘,昨日就给你喝了药,说不定你现在脑袋上的包也消了,记忆也恢复了,胃口也好了。”
虞寒淡笑,安慰道:“这世上哪有这么灵的神仙药?那夜是我自己摔下来的,与你无关。况且你还救了我的命,我应当感激你,何来责怪?”
一语散心霾。
夏稚嘴角又挂笑意:“你当真是这么想的?”
“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“我就知道我的小天善解人意。”夏稚心情美妙,瞥见天际,“这药还要熬两个时辰,马上都要天黑了,爹爹也还没回家吗?”
雀儿回道:“听门口小厮说,老爷今日中午归过家,只是后面又坐马车出去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肯定是又回军营了。”夏稚动身回院,“那今夜我们也不在府上吃了,再过不久夜市就要开了,我们今夜去逛夜市可好?”
雀儿一脸期待:“小姐,夜市上有许多可口小吃呢。”
“当真?”
“什么松黄饼啊,鹑脯,珠藕丸,还有蜜饯樱桃,都很好吃。。。”
一提到吃的雀儿就来了兴致,滔滔不绝,一路说回小院,说的夏稚口水都来不及下咽。
“这么多好吃的?跟着我这么久了,怎么不早带我去吃。”夏稚现在满脑子都在臆想小吃的模样。
“先前小姐晚上出去,不是跟陆家公子小姐去郊外田里玩,就是同谢世子逛铺子,这夜市好像还真机会没去过。”
夏稚仔细想了想,似乎的确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