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年的狼耳抖了抖,没有应声,只是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楚年的视线从他的脸,再到他的脖颈,直白滚烫,毫不遮掩。
临时精神链接诚实地传来哨兵燥热不安的情绪,时岁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量子枪,同时打开了智脑的录像功能,提防着楚年的骤然失控。
楚年大概率没有三妻四妾,之前的时烟说的是八成是谎话,这一点时岁是可以确定的。
他对楚年有好感,这也是毋庸置疑的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做好了和楚年发生如此亲密关系的准备。
时岁抿了抿唇。
他没有见过陷入结合热而没有抑制剂的哨兵,但他见过太多陷入易感期的alpha。
暴力、毁灭,彻底沦为本能的奴隶,成为只会凭借下半身思考行事的疯子。
楚年或许在平日里是特殊的,但谁又能保证陷入结合热的楚年依然如此呢?
更何况他现在是战损状态,楚年又因为陷入结合热如此虎视眈眈,保不齐他们俩就要因为体位打起来。
时岁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和楚年打架能取得多少优势。
木质沉香浓郁,时岁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。
他闻了出来,这是乌木沉香。
他在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楚年的匹配度有多高。
只是这样的哨兵素,就足以让他乱了方寸。
时岁微微后退了一点,用指甲掐住手心保持理智,同时散发出向导素,试图抗衡哨兵的信息素。
栀子花香弥漫开来,温柔甜润的香气与馥郁的乌木沉香交织缠绕,为这深邃而带着野性气息的树脂香带来了一丝明亮通透的纯净花香。
柔软的白花与冷感的沉木,二者对比鲜明,又完美融合,混合成了甜而不腻、层次分明的清新沉稳的温暖气息。
楚年的瞳孔涣散了片刻。
从刚才骤然放松下来开始,紧绷的弦松开之后,原本被肾上腺素强压下的其他感受就一同涌了上来。
燥热、难耐。
从小芝麻走后,楚年的大脑就陷入了完全的混沌,如今他只是出于本能地紧紧盯着时岁,寸步不离。
如今骤然闻到时岁的向导素,楚年的大脑愈发昏沉。
他的腺体滚烫,犬牙也开始发痒,忍不住就想靠近时岁。
想要和时岁再近一点。
想要再沾染上更多向导的信息素。
也想要……被时岁再摸上耳朵、尾巴与腺体。
但他才刚刚靠近,漂亮向导就又警惕地后退了,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拳的礼貌距离。
楚年委屈地折着耳朵,又往前爬了一点。
他和时岁本就是坐着的,此时他用胳膊支撑着的上半身不断往时岁的方向倾斜,渐渐地就变成了跪趴着的姿势。
狼尾下垂,腰身微微塌陷,仰着头看向往后躲的时岁。
还有时岁手中紧握的量子枪。
被嫌弃了。
楚年的心口一阵闷痛。
他更委屈了,想要直接扑倒时岁质问,又想去撕了时盛云那个碍事的玩意,最终只是将耳朵折得更低,从喉中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他以后不说脏话了还不行嘛。
他每天都洗衣服洗澡、换床上四件套……
对了,洗澡。
楚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手,自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时岁嫌弃他的原因。
他太脏了。
变干净了,是不是就不会被时岁嫌弃了?
时岁这边也不是很好受。
他完全没想到,他放出来试图抵挡楚年的向导素,与哨兵素混合在一起后居然会变成更为馥郁的香气,如今被熏得昏昏沉沉。
他努力地想要在这栀子与乌木的气息中保持理智,拖着伤腿思考着一会若是楚年突然暴起该如何制服对方。
“楚年。”时岁再次试图唤醒楚年的理智,“我们现在在垃圾山旁边,再有几个小时将就能回基地里,基地里有抑制剂,你冷静一点。”
楚年的目光重新有了焦点片刻。
“抑制剂……”他无意识地重复时岁的话。
时岁温声引导:“对,抑制剂,你现在陷入了结合热,等打了抑制剂就好了,乖一点。”
楚年蜷着尾巴,低着头小声道: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