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时岁没听清。
楚年没有应声。
下一秒,他忽而暴起,腰身发力,如同一直敏捷的猎豹扑向时岁。
时岁握着量子枪的手猛地收紧,到底是没有举起枪。
他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,丢掉了量子枪,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,准备直接屏蔽楚年的视听,强行制服暴动的哨兵。
可楚年却与他擦身而过。
只见哨兵直扑向他身边施易生刚刚留下来的那瓶清水,拧开瓶盖后直接浇在了脖子上,极其简单粗暴地用纱布擦了擦。
连着用掉了两块纱布,确定脖颈已经洗的干干净净后,楚年放下水瓶,半跪着爬向时岁。
“洗干净了。”哨兵拉住了向导的裤脚,声音低哑,“不脏。”
时岁的动作一顿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年,看着对方尚且沾着水渍的脖颈。
而后,时岁也缓缓蹲了下来。
他和楚年的距离再次拉进,时岁直直地与楚年对视。
金色的兽瞳依然涣散,却执拗地看着他,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重复道:“我不脏了。”
时岁垂眼,伸手摸上了楚年后折的狼耳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楚年只觉得被时岁的手触碰的地方终于有了片刻的清凉,但随之就是再次涌上来的更加不满足的燥热。
他攀附上时岁的衣领,在越来越浓郁的向导素下连呼吸都困难。
却还是坚持开口:“我知道。”
他要时岁,要更多来自时岁的抚摸。
要时岁咬上他的腺体,也想咬上时岁的……
时岁轻轻笑了一声,温和的吐息落在楚年的脸颊上,都是栀子花香味的。
楚年更晕了。
他不明白时岁在笑什么,如同将溺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时岁,断断续续地开口:“我不脏……我不说脏话了、你不要讨厌我……你摸摸我。”
“只要摸?”时岁笑意款款。
楚年愣了,随即用力摇头。
“那还要什么?”时岁追问。
楚年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一点一点涨得通红。
他的尾巴心虚地轻扫地面,微微侧过头,对时岁露出了自己的侧脖颈。
刚才被纱布无情蹂躏到艳红的腺体完全展现在了时岁的眼前。
楚年声音低低:“这个……”
时岁支着下巴笑,故作不解:“哪个?”
楚年张了张口,结结巴巴:“就是、腺体,你……”
“噗。”时岁又笑了。
他完全没想到楚年陷入结合热时居然依然会这么听话,问什么答什么。
“这么乖啊。”时岁放软了声音。
他坐了下来,对楚年勾了勾手:“过来。”
楚年立刻支着上半身,乖乖凑到了他的身前。
时岁的手从狼耳缓缓下移,摸到了楚年的腺体。
柔软的腺体,如今散发着滚烫的温度,只是被时岁轻轻一碰,楚年就浑身一抖。
栀子与乌木的气息愈发浓郁,垃圾山的那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,显然是施易生正在给邱清等人医治。
时岁轻声:“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在公共场合做这些。”
这不符合他的恋爱观。
他的喜欢狭义且自私,喜欢一个人,就是要永远在一起,一直走到结婚,走到生命的尽头。
爱情是私有的,亲密举动更是。
楚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
他一下子脱下了外套,盖住了他和时岁的脑袋,滚烫的身体急切地凑近时岁。
“别人看不见了……”
时岁心想,是个人看见他们俩在衣服下面这样,也能猜出来他们在做什么。
但他没有继续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