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延的视线像淬了磁石般,牢牢锁在面前的人身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,谢允筝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,藏在柔软短发下的耳廓更是红得离谱,像熟透了的樱桃,透着莹润又诱人的光泽,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小巧的唇形,那瓣柔软的唇瓣在光影交织下显得愈发水润饱满,色泽诱人得紧,让人下意识地生出想一口咬下去,尝尝那柔软滋味的冲动。
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晚的缠绵与沉沦,想起亲吻谢允筝时,唇间那柔软得令人心颤、爱不释手的触感,想起对方在他怀里溢出的细碎呜咽……
心安理得的帮助
半晌。
文延依旧一言不发,只冷冷地瞥了个无关痛痒的眼神,转身便径直抛下谢允筝,头也不回地独自大步离开。
等到文延的身影混入人群,谢允筝抬手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领,缓缓朝灯火璀璨的宴会中心走去。
中途路过服务员身旁时,顺手从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,澄澈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晕,也不知道这酒到底有多少度数。
视线在衣香鬓影中穿梭,这里的每一个人,无一不是娱乐圈里掷地有声的名导或金牌制作人,随便一个资源,都能让谢允筝手底下的人起死回生。
不求他们能大紫大红,只要别像现在一样闲着没事干就好。
远处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,或许是风头正劲的当红小花,亦或是某位低调出席、气场内敛的集团总裁……
说起总裁,谢允筝忽然记起,姚忱刚才不是说,他今晚也会来?
那他人呢?
又抬眼把四周巡视了一圈,姚忱的身影没找到,却意外瞥见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庞。
那是前段时间凭借一部黑马电影名声大噪的新锐导演,据说他最近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新剧本。
谢允筝心头一动,或许自己可以过去试试,看看能不能搭上话。
要知道,哪怕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配角,对于如今资源寥寥的他来说,都是万分难得的机会。
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掩去面上的紧张,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,又反复斟酌了好几遍开场白的措辞。
一切准备就绪,刚抬起脚步,肩膀突然被一只力道十足的大手牢牢攥住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转了个方向。
下一秒,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庞便撞进了他的眼帘,正是他刚才翻遍全场都没找到的姚忱。
姚忱看着他一脸惊愕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吓到你了?”
“姚忱哥?”谢允筝连忙敛去脸上的错愕,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哪有,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呢,哥什么时候来的?”
姚忱嘴角的笑意渐渐漫进清秀的眉眼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:“我来好一会儿了,刚才在楼上谈公务。”
谢允筝了然地点点头,恍然大悟般道:“怪不得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你。”
姚忱的视线转而落在他手边的高脚杯上,看他蓄势待发的样子,沉了沉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要找人??”
谢允筝立刻点头,眼里闪着几分雀跃:“嗯!一个导演,之前有过一面之缘,我准备过去试试,看看能不能和他搭上话……”
说着,他一边侧身,一边抬手指向刚才那导演所在的方向。
可这一看,却发现那处早已空空如也,哪还有半个人影。
姚忱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,低沉悦耳的笑声从薄唇间溢出:“估计是被别人拉去喝酒应酬了。”
谢允筝不甘心地又扫视了一圈,最终还是一无所获,脸上爬上几分失落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宴会厅里到处都是值得攀附的人脉,再重新找就是了。
只是那位导演,听说可是圈内出了名的好说话……
姚忱将他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,顿时语气里满是歉意:“对不起啊,允筝,要不是我刚才突然叫住你……”
谢允筝连忙驱散脸上的失落,摆手道:“没有没有,这不是哥的问题。”
姚忱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西装的肩线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:
“嗯,要不我来帮你想办法?”
谢允筝一听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可是姚忱哥,你不是向来不涉足娱乐圈吗?”
姚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揉了揉,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而且你怎么觉得,我不在圈子里就一定不认识人呢?”
他看着谢允筝,口吻亲昵得不像话:“小风筝,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。”
那语气,那眼神,哪里像个普通的哥哥,分明带着几分情人间独有的缱绻。
“有个之前在饭局上认识的朋友,他正在筹备一部剧,姚氏投资了点,我勉强能说上几句话。”
可谢允筝却迟钝得像只迷路的小鹿,压根没察觉到姚忱这份超越界限的心思。
在他心里,姚忱一直是自己最敬重、最崇拜的哥哥,是可以毫无保留倾诉心事、毫无顾虑依赖的挚友。
他们的关系,看似朋友,胜似家人。
谢允筝真心笑起来的时候,右脸颊会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,格外招人喜欢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:“如果能得到哥的帮助,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若是姚忱给予的帮助,他向来是能心安理得接受的。
在娱乐圈,不管是经纪人还是明星,很多都拼资本,这种事已经大怪不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