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实在不想说出这样的话。
可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,明明事情都已经解决了,却突然吩咐他们,把谢先生的所有东西都从四楼搬下来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是夫妻二人闹了矛盾。
但他终究只是一个管家,一个听命行事的下人,这些主家的私事,哪里轮得到他置喙。
除了对不起
谢允筝怔怔地看着她们放下东西后匆匆离去,管家轻步走到他跟前,放低了声音关切地问:“谢先生,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需要为您叫一下医生吗?”
谢允筝指尖微微用力,抓紧了被子的一角,往身上拢了拢,“许叔,我睡了多久?”
管家:“三天,不过您放心,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,您可以再好好歇一歇。”
三天?
谢允筝微怔,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被面。
难怪这次醒来,身体没有半分不适,连平日里易感期过后必然会犯的腰酸都没有找上门来。
管家目光在他脸上再三打量,似是还有几分不放心,随后才开口:“那谢先生,我先出去了,楼上的东西还没搬完,我去盯着点她们。”
谢允筝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念头,抬眸道:“许叔,我先不休息了,出去散散步,等你们收拾好了我再回来。”
管家一听这话,连忙劝阻:“抱歉,谢先生,是我考虑不周。您别出去了,我这就叫她们先停下,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可谢允筝已经掀开被子起身,回头冲管家摆了摆手:“没事,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,你们忙你们的,不用管我。”
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,谢允筝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房门口。
说是出去散步,可踏出房门后,谢允筝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通往四楼的楼梯。
他想,他还是得找文延说清楚。
这次的事,原本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,实在不该由文延来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更何况,刚才文延说的那些话……
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,因为他这一闹,恐怕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了。
在文延心里,他或许早就成了那种为了资源,不惜牺牲一切的卑劣小人了吧。
路过四楼的卧室时,房门恰好敞开,谢允筝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。
几个女佣正将属于他的东西,一件件仔细地装进脚边的纸箱里。
其中一个女佣看见门口的他,连忙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动作,齐齐躬身问好:“谢先生。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,谢允筝心底忽然漫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,像熬得浓稠的中药,苦得人舌根发颤。
“嗯,你们先忙,不用在意我。”
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错开视线,脚步沉沉地转向走廊另一头的书房。
文延大多数时候,都待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