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这份联姻,是我和你父母一力促成的,但我绝不会偏心。要是他敢欺负你,那这份联姻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,你们直接分开就是。”
谢允筝的心猛地一跳,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?
联姻难道是这么儿戏的东西?说开始就开始,说结束就结束?
文夫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,又柔声开口:“你呀,别把这份联姻看得太重。”
“阿延的那件事,在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,想来你应该也知道。”文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就是因为这个,他身边一直没个合适的人,他又打心底里讨厌信息素,讨厌oga,更不喜欢女孩子。”
“为了给他找个合适的人,我挑挑选选了好久,最后才私自做主,把你们两个凑到一起。”
“阿延的大哥早就成家立业,不用我再多操心,他还有个弟弟,年纪和你差不多,比你小个两三岁。但相比之下,阿延的事才最让人着急,情况也特殊。”
“文家的未来不能没有后,阿延的大哥虽然结婚多年,却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“现在看你们俩相处得还不错,等以后感情再深些,就抓紧把该办的事办了,比如……”文夫人说着,转头看向谢允筝,见他的脸颊越来越红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“比如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,让我好好抱抱,也让你父母跟着高兴高兴,好不好?”
谢允筝被说得手足无措,只能红着脸,连连点头应下。
“嗯,我、我会和阿延……我们会努力的。”
“努力什么?”文延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母亲,您就别逗他了。”
“您急着让我带他回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文延起身,朝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,“如果您想说的只有这些,那以后我可不敢再带他回来了。”
他伸手将谢允筝从沙发上拉起来,握着他的手,把满脸窘迫的人藏到自己身后。
“有些事急不得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文延垂眸看向文夫人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还有刚才您说的那些话,什么联姻结不结束的,您觉得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合适?”
“这可不是一个盼着抱孙子的奶奶,该说的话。”
文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。
文延的脾气,简直和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都是那种典型的,哪怕心里早就深深爱上了对方,自己却半点都不自知的类型。
而且这份爱,往往还会伴随着伤害、误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文夫人太清楚这一点了,所以他才不想让谢允筝,再走一遍自己当年的老路。
他就是希望,能借着自己这番话,让文延好好看清自己内心的感情。
按理说,他的儿子也不算笨,怎么就偏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,什么是爱呢?
文延是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他十分清楚,如果他真的,哪怕有一点点讨厌谢允筝,当初根本就不会轻易听他的话,答应这场联姻。
没放心上
文夫人低笑两声,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:“是是是,是我说错了。”
他探头看向被文延藏在身后的谢允筝,只能依稀瞥见半张红意未褪的清秀面庞。
“允筝啊,是我刚才说话没分寸,但我真没别的意思。你要是有任何不快,一定要跟我说,我来帮你解决所有麻烦。”
谢允筝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乎乎的:“好的,母亲。”
文夫人笑着应下,扭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刘管家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:“午饭准备好了吗?”
刘管家微微颔首,恭敬地回道:“是的,老夫人,一切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文夫人紧跟着起身,先是狠狠瞪了文延一眼,下一秒看向谢允筝时,眼神又瞬间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那允筝,我们一起过去用午饭,你应该饿了吧?”他直接将文延晾在一旁,语气里满是亲昵,“我特意打电话问过你母亲,仔仔细细问了你的口味喜好,你快尝尝看,不知道刘管家的手艺合不合你心意?”
两人并肩走出好一段距离,文夫人才回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文延,故意板着脸调侃:“阿延,你怎么还不跟上,还要我亲自叫你不成?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?”
文延低笑着迈步跟上来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母亲,没有您的吩咐,我怎么敢乱动?而且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?”
“我要是真不听话,当初这份联姻,我直接就无视掉了。”
这话一出,谢允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他连忙敛去眼底的错愕,飞快整理好情绪和表情,生怕被在场的人看出一丝端倪。
心底却忍不住翻涌,文延这话的意思,难道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接受这份联姻?
那为什么后来又会找到自己,还签下那份约束彼此的协议……
文夫人又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里忍不住腹诽: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他怎么能当着允筝的面说这种话?
“允筝啊。”文夫人扭头看向身旁的谢允筝,语气愈发柔和,“你别在意他刚才说的浑话,阿延被宠坏了,说话没轻没重的。你们这份联姻,不管开始是怎样的,将来会走到哪一步,你都不必有任何压力,我绝不会怪你。”
“说起来,你恐怕还不知道吧,我和你母亲其实是很要好的朋友。”
谢允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笑容愈发粲然:“啊?真的吗?我从没听妈妈提起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