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我想让您陪着我。”
文延一眼便看穿,这句话并非谢允筝刚才真正想说的。
但眼下,就算他继续追问,谢允筝也未必会吐露实情,只会找无数个理由来搪塞自己。
因为刚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,是他深藏心底的秘密,一个只属于谢允筝自己的秘密。
“嗯,我会陪着你。”
文延松开手,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我就在楼上书房,你要是觉得无聊,也可以上来找我。”
原来他刚才要离开,真的不是去上班,只是回书房而已。
谢允筝松了口气,笑着点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目送着文延的身影走进别墅,谢允筝也没别的去处,便继续坐在凉亭里,享受着微风的轻拂,欣赏着眼前触目可及的美景。
没过多久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谢允筝连忙掏出手机一看,是姚霖打来的电话。
“阿霖。”
“允筝,你到底……算了,你没事吧?”姚霖的声音透着焦急,“昨天晚上话都没说几句,你就匆匆挂了电话。还有,你今天能不能出来一趟?我真的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!而且我昨晚答应了若青,今天会安排你们俩见面,地方我都已经定好了,你赶紧抽个时间出来一趟,也好让我们都放心。特别是若青,你都不知道,他昨天晚上差点没把我给生吞活剥了!”
姚霖自顾自地说了一大通,期间压根没给谢允筝插话的机会。
谢允筝听完这一连串的话,顿时瞠目结舌。
总感觉自己刚才听了一段无比漫长的个人专场吐槽。
他忍不住破涕为笑,无奈地问道:“阿霖,你们怎么回事啊?怎么连若青都知道这件事了?”
姚霖哪里敢和谢允筝说实话,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们到你家门口的时候,那小子就突然冒出来了。”
天知道。
肯定不是他声音太大,而是谢若青那家伙,大半夜不睡觉,居然悄咪咪地偷听他们说话。
你也失业了
谢允筝抬手捏了捏眉心,放柔了语气:“你好好说。”
得到谢允筝的保证,姚霖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嘛,而且当时你电话又打不通,我哥还把我臭骂了一顿,说要停我的工作,我一时着急才……”
什么?姚霖居然因为自己丢工作了?
谢允筝心里咯噔一下,忽然想起刚才文延也说,自己目前算是个无业游民。
虽然不确定文延失业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,但谢允筝心里总有个直觉,这事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……”
谢允筝沉默片刻,语气满是歉意,“对不起,阿霖,我一会儿就给姚忱哥打个电话解释清楚,让他别为难你,说到底,这事本就是我的错,害你们跟着担心了。”
听筒那头的姚霖立刻带着哭腔喊起来:“呜呜呜……小风筝,你真好!你一定要好好和我哥说说!”
“我接手家里的酒店才不到两个月,好不容易摸熟了各项业务,可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啊。”他委屈巴巴地补充道,“你也知道,像我这种没什么定性的人,能安下心奋斗多不容易,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,我哥他最听你的话了。”
这话倒真不算夸张,在姚霖看来,相比于自己这个亲弟弟,姚忱似乎确实更偏爱谢允筝一些。
谢允筝无奈地笑了笑:“好,我一会儿就给姚忱哥打电话。”
说起来,他今天本就该给姚忱回个电话的。
毕竟昨天他打了那么多通,姚忱都没有回复,谢允筝心里暗暗嘀咕。
姚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又开口:“对了,你可别忘了抽空出来一趟,我和若青在饭店等你呢。”
闻言,谢允筝连忙开口拒绝:“等等,阿霖,今天怕是不行,我这边已经有安排了。”
姚霖顿时在听筒那头低低地吼了一声,语气满是控诉:“什么安排?你怎么能有别的安排!难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第一顺位了吗?”
谢允筝被他逗得无奈失笑:“好了,别闹了。我现在人在文家老宅,下午要和文先生一起见他的家人,这两天估计都得待在这里。等我这边忙完了,再找时间约你吃饭。”
他顿了顿,又特意叮嘱道:“还有阿霖,你别和若青说太多我的事,他知道太多了不好,你明白吧?”
姚霖连声应下: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我知道该怎么说。不过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,你方便不?”
谢允筝一个人待着本就无聊,能和姚霖聊聊天倒也不错,便随口应道:“嗯,你说。”
姚霖在那头贱兮兮地笑了两声,故意卖关子:“那我可真问了?”
谢允筝实在受不了他这磨磨蹭蹭的模样,故意板起脸:“你再不说,我可就挂电话了,我还得给姚忱哥打电话呢。”
“别别别!”姚霖连忙出声制止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那我问了啊,你可不许生气,而且必须得说实话!”
谢允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姚霖要问的问题,绝对不是什么正经问题。
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?
只听姚霖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问道:“允筝,你老实说,你和文延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?我的意思是,抛开那份协议不谈,你们俩现在的关系,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姚霖心里暗暗琢磨,虽说见家长这事,对于已经结婚的人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,可放在文延和谢允筝身上,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