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姚霖的话,谢允筝心里暗道,果然,自己刚才的预感一点没错。
不过,他还没来得及找姚霖好好聊聊这件事,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,这恰恰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。
他和文延之间的关系,真的很不正常。
可偏偏当局者迷,他现在也说不清楚,这段关系究竟是哪里不正常。
谢允筝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阿霖,等过几天我去找你,到时候再单独和你细说。”
下一秒,姚霖的哀嚎声便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啊啊啊啊!”
“允筝,你这简直是在吊我胃口,抓心挠肝的,难受死了!”
这种答案都到嘴边了,却偏偏要留到以后再说的感觉,实在太折磨人了。
不过抱怨归抱怨,他很快就妥协了。
“好吧,那我就乖乖等你,挂了你的电话,我一会儿估摸着时间,给若青打个电话知会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谢允筝紧跟着又叮嘱了一句,“阿霖,你可得注意点,千万不能和若青说太多。”
姚霖连连应道:“好,我知道,我心里有数。那我先挂了,你快去给我哥打电话吧。”
说完,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姚霖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里谢允筝的名字,下面赫然排着他哥姚忱的号码。
他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谢允筝一会儿给他哥打电话的时候,他哥能接。
要知道,他在给谢允筝打电话之前,就已经先给自己亲哥打了电话,足足二十通,结果全都石沉大海,了无音讯。
他哥这是人间蒸发了吗?
姚霖甚至还借了段予的手机打,还出门随便找了个路人的手机也试过,结果全都一样,没有半点回应。
另一边,谢允筝挂断电话后,并没有立刻给姚忱拨号,而是翻出了自己昨天晚上发出去的消息,发现姚忱依旧没有回复。
谢允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,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究还是找到姚忱的号码,按下了拨通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,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,听筒里忽然传来了接通的声音。
“喂,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?”
听筒里传来姚忱冰冷又沙哑的声音,那是谢允筝从未听过的语气,带着几分陌生的冷漠疏离,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心里猛地一震,竟一时之间忘了开口。
就在这时,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片刻后,他熟悉的温和声线再次响起。
“允筝啊,抱歉,我刚才没注意看号码备注,没想到是你的电话,所以语气才有些……”
对啊,这才是他熟悉的姚忱哥。
待人接物永远彬彬有礼,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谢允筝知道,姚忱肯定也有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,但或许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宠溺和温柔,所以那一瞬间的冷漠,才会让他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嗯,是我,姚忱哥。”谢允筝听着他沙哑的嗓音,忍不住关切地问道,“哥,你难道还没起床吗?”
他顿了顿,又提起另一件事:“姚忱哥,你看到我昨天晚上发的消息了吗?”语气里满是歉意,“对不起,哥,让你为我担心了。”
我喜欢的仅仅只是你
“姚霖应该也和哥说过了,关于我结婚的事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着,等哥你出差回来,一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,可一直没寻到恰当的机会,所以才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,允筝,我都知道。”姚忱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温和却带着一丝喑哑,“你不用解释,该说的,姚霖都已经和我说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你结婚这么大的事,事先不和我说,的确有些说不过去。但我也知道你事出有因,我没有怪你,只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谢允筝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,莫名紧张起来。
几秒之后,姚忱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只是允筝,不管你当初是不是自愿接受这份联姻,我只想问你一句,在这份联姻里,你过得幸福吗?”
姚忱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,心底早已翻江倒海。
只要谢允筝说一个“不”字,他立马就能冲出家门,直奔文家把人接回来。
他会帮谢允筝彻底终止这该死的联姻,然后取而代之,站在谢允筝身边,一辈子守护他、爱护他,不离不弃。
“姚忱哥,我不知道幸福该怎么定义。”谢允筝如实答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,“因为是联姻,所以我和文先生婚前素未相识,生活上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。但婚后的日子,其实还算平淡祥和。”
“我们花了些时间去了解彼此、接纳彼此,现在的生活说不上多幸福,却也安稳踏实。不管是他还是我,似乎都对眼前的日子还算满意。而且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如果以后真的磨合不来,那个时候我也会主动终止这份婚姻。”
说完这些,谢允筝觉得总揪着自己的事说,气氛未免太过沉闷,便话锋一转,笑着打趣:“姚忱哥,你也别总说我,哥你自己也得赶紧找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啊。”
姚忱性子温柔又细心,身份地位摆在那里,平日里肯定不乏旁人的青睐。
可奇怪的是,从认识姚忱到现在,谢允筝几乎从没听过他有任何绯闻,就连他身边的工作人员,也大多是beta或是alpha。
听筒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两声极轻的笑意,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