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老头正认认真真低头剥螃蟹,小瓷盘里都是剥好的螃蟹肉。
他不说话,只把瓷盘递给身边的小暑。
“谢谢阿公!”小暑分了小半出来,喂给盘在手腕上的猪龙女士。
毒入肺腑,猪龙女士现在连基本人形都难以维持,身形细细的,瞧着可怜。
好处是体型变小,智商也变低,任小暑捏扁搓圆。
因此猪龙女士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更不知道,阿鼓已经私自给她定下婚期,今晚就跟闵阿婆拜堂成亲!
“所以那个祠堂里供奉的其实是猪龙女士的神像。”小暑意外又不意外。
她小时候偷溜进祠堂看过,那红布罩着的白玉神像,她一见便心生欢喜,当个洋娃娃摆弄,还偷抱进房间,一人一像被窝里睡过觉!
“我们竟然那么早就认识了。”小暑手指点点猪龙女士的小脑袋。
小蛇对她十分依赖,红信子吐出来,舔舔她的手指。
闵夏至女士默默瞧着,眉间淡淡忧虑。
小暑爸倒是不显,也许是平日跟闵阿婆斗智斗勇练出来的,看起来心机颇深。
“来乖宝尝尝这个。”他不住给小暑布菜。
“所以我真的没有什么特殊身份吗?”这是小暑最关心的。
“比如神女大人的侍女啥的。”她自己倒是接受良好,甚至有些迫不及待。
可饭桌上没有一个人回答她,包括阿鼓。
小暑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也不错,肥水不流外人田,跟阿婆成亲,总比跟外面我不认识的女人成亲好。”
阿鼓“哈”一声,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真是家门不幸啊。”闵夏至女士连连摇头叹息。
“此事宜早不宜迟。”阿婆当即拍案道:“今晚就入洞房。”
“这么快……”小暑有些犹豫。
她低头看向手边的猪龙女士,这家伙现在变得神经兮兮的,刚还在埋头努力干饭,突然被餐桌上的螃蟹吓到了,挺起半截身子,小脑袋上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,不时吐露蛇信,姿态防备。
“拜吧拜吧。”小暑说。
闵阿婆一声哀嚎,仍在垂死挣扎,“今晚就拜堂?会不会太草率了。”
“怎么,你还要发喜帖,办几桌酒?”阿鼓笑眯眯。
“倒也不必……”闵阿婆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可是,现在猪龙女士连人形都没有,她跟我阿婆怎么入洞房啊。”小暑发现自己有点过分实际了。
其实并不想知道!
但又实在好奇。
该死。
“小孩子别问那么细。”闵夏至女士回。
“我不是小孩了。”小暑说。
是啊,某人早跟那只猪龙翻云覆雨不知道几百次了!小海螺心道。
饭桌上的话题,她全程没参与,只专心吃螃蟹啃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