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腹,谢卿雪重重一抖,身子一颤一颤,喉间被挤出崩溃的长呻。
另一只大掌重重掌住后脑,低头,从她微颤的唇深入,吮吸扫荡。
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她渐渐被他推得更高,半俯在宽阔的肩头,随着他的动作颤抖耸动。
本以为,身子连日的虚弱支离定撑不了多久,可好几次之后,甚至……反而,渐渐感觉到气力回缓。
冰火相融,她像被泡在温水里,怎么都觉得不够。
眼尾的朱砂印因气血催生,几乎艳红,与眼尾的红连成一片,在雪白透粉的肌肤上,惹出惊人的冷魅。
泪意不住,她偏头,吮上他的侧颈脉搏,紧接着,就被撑得扬颈吟出了声。
他就着这个姿势,生生将她转了一圈,让她背对着他坐在怀中。
谢卿雪浑身湿透,津津热汗晕出浓郁的冷香,两只修长雪白的腿带着脚趾痉挛不停,在龙凤祥和的绣样上胡乱点蹭。
渐渐,脖颈无力向后枕在他肩上,李骜侧脸低头,一口咬在她的喉骨,锢住她的那只手向上,钻入透白的小衣。
手骨崩着劲道,汗潮热了手背纵横交错的青筋,湿了凸起泛白的关节,一起一伏,若山脉化作江河,奔流不息。
谢卿雪哭着,难过到极致,便是渴求到极致,帝王高大的身躯钳制着她的每一处。
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,神魂深陷在湿漉漉的雾深丛林,迷离的光晕一圈一圈,往致命处盘旋不息。
胸口剧烈起伏,腰身几乎折断。
可喉头连同心口那一片,却仿佛被什么生生塞满,吐不出哪怕任何一个简单的音节。
后来,她艰难到,几乎再难以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,皮肉在细密地颤,紧紧绷在他身上。
再在某一刻,若紧到极致的弦,嗡的一声崩散。
虚脱一样,趴在他身前恍惚又拼命地喘,上气不接下气。
神思渐渐沉下去时,他又霸道挤入她的唇舌,一吮,一咬。
谢卿雪唔得一声,浑身一颤,心重重地跳,快顶破胸膛。
这种感受,却并非如从前一般痛苦虚弱,而是一瞬腾起燥热,整个人将烧起来般,汇聚在心口,暖到发烫。
李骜埋下头,埋在她胸前。
谢卿雪徒劳地,大大睁着眼,酸软的腰身腿股不自主用力,挺起身子,迎向他。
他的大掌,顺势从下撑着蹭入,贴上她重重汗湿的背心,臂膀肌肉隆起,血脉偾张。
似日耀初升,金色的光晕洒满初落的新雪,圣洁的皑皑新雪之中,有点点红梅渐次绽放。
愈来愈多,愈来愈密,血一样的花瓣相叠交错,挤挤挨挨,隐隐透出半透明的脉络。
迎着寒冬,凛然盛开。
……
翌日。
谢卿雪没能起得来床。
与病无关,纯粹是劳累太过,连指稍抬起都一阵酸痛。
被李骜扶起服侍着盥洗沐浴,用了膳食并汤药,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,已是又一日清晨。
身子是久睡方有的酣足,懒洋洋翻了个身,看着斜映入的晨光,脑中发懵,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