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他抱她起来,细细问过感受,她才反应过来这两日的好眠是多么不同寻常。
不禁细细感知,怔怔许久。
他攥着她,吻她的泪时,她才反应过来,自己哭了。
下一瞬,破涕而笑。
眸光如漫长黑夜后的晨曦,那么欣喜,颤着,漫着无尽粼粼波光。
被他重重抱入怀中。
她感受着他胸膛剧烈起伏,心跳撞着她的心口,血脉相连。
“李骜。”
“嗯。”
他喉头滚动,热泪烫在心头。
谢卿雪笑了,侧颊,在他唇角啄了一口。
又贴近,耳鬓厮磨。
她与他,皆不是轻易许诺之人,可是此刻,却是一句接一句,许下往后的每一寸岁月,直至白首。
直至,山无棱、天地合。
不渝,不往。
……
好久,她才觉得飘在半空中的心又稍稍落下来些,勉强冷静下来,逼迫自己理顺前因后果。
只是一剂有用些的药,还远不到彻底无忧之时。
天底下的药再多,也总有尽头。
而能与大乾联系上的,共也没几个国家,当初派人寻药时便是如此作想,如今真有一味药效对症亦不足为奇。
道她生性多疑也好,直觉作祟也罢,当牵连到大乾不止她一人时,她总觉得与敌国脱不了干系。
所以,才命人潜入上釜王宫查药,只不过砂眠蛊被捂得实在严实,上釜人认知当中又是毒非药,这才迟了半步。
就算权作大海捞针,若海有尽头,网足够大、足够多,能铺就天罗地网,便也总有一日可以寻到。
唯一的桎梏,便是时间。
她的时间太过有限,能在身子刚变差没多久便寻到对症的药,属实是种幸运。
毕竟,无论是定王、威广将军,还是伯珐王那边的游医线索,都进展艰难,一时半刻难以理出与药有关的头绪。
“原先生如何说?”
李骜答,声线低沉。
“依脉象,砂眠蛊确是那一味对症的药,只是缺少关键的药方,无法彻底清除余毒。”
这两日,他时时刻刻守着,一点点看着卿卿好转,心底亦如复苏。
“药方……”谢卿雪若有所思,“上釜王缺的,也是一张药方。”
同是砂眠蛊,二者必有关联。
李骜握紧她的手,“待查清当年所有与此相关的真相,自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