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三驾战车在朝中亦属军要机密,因去繁从简,无任何高呼万岁之仪式,待旗帜信号至,便直接开始。
帝后遥望打量,不消半刻,便有影卫于山下现身,代帝后传令。
禁军中郎将肃然直立,得令后,手中高举的旗帜先是左右挥舞,其次兀然凝止,一息后,向着正前方重重挥下,劈开长风,猎猎有金鸣爆裂之音穿过百丈,炸响耳边。
待命的战车部队令行身动,铿锵脚步震响山野,方阵变换,阵形转守为攻。
落定一刹,机括声起,三驾战车同时启动,正对着早就备好的简易城墙激射而出。
转眼间,轰隆巨响腾起巨大尘雾,脚下震动如地龙翻身。
李骜本能护住她,挡在身前。
谢卿雪乖乖等着,少顷,从怀中探出头,看尘烟落定的那一片断壁残垣。
早有工部之人前去探查,子琤行礼后亦飞身而出,向着那一片策马疾驰。
“咱们也去瞧瞧?”
李骜:“不必。”
多年实战经验,这么点距离,自能瞧个分明。
谢卿雪了然。
“既与预期相差无几,便回罢。”
她虽不了解军械威力,但了解他。
但凡威力稍逊色些,不足他心中期许,都不会是如此反应。
待过了年关,上釜内乱爆发,大乾有此攻城巨车,牺牲的将士又可少些。
帝王亦是此意。
初冬风寒,她的身子又日渐不好……
思绪凝滞,寻着去暖她的手。
“卿卿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与他十指相扣,言笑晏晏,仰头,“你都将我裹成粽子了,今日又无多少风,哪能冻着呢。”
虽这样说,入手依旧微凉。
他怎么都暖不热,不由紧握。
“走吧。”
谢卿雪晃晃他。
李骜嗯了声,将她摁入怀,转身以身形挡住,随后倾身,打横抱起。
格外高大的身形,所披大氅亦足够宽大,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谢卿雪搂着他,看他坚定向前的目光,够了下,额挨上他侧颊,紧紧贴住。
帝王脚步不停,手臂向上用力,稳稳撑住她的背脊。
待回城,还未入宫,鸢娘那头便递来消息。
李骜听了拧眉不满,“如此小事,身为大乾储君……”
之后的话,顿在卿卿不赞同的眼神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