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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三章乐狸和彩九3 0（第2页）

“没有他，事情自然还是要办。”梁桥平淡地说：“但我何必呢？我有庄豹，我有正当的名义，我不相信他能安坐于迷踪山，不闻不问，不管不顾。”

春娘哽了一下，顾自喝茶。

“你问庄首座的行程，是有什么打算？”沈白柳问。

“我要给乐狸建功立业的机会，要让在此一战役中立下首功！”

梁桥笑起来，从另一边袖子里摸出什么东西，攥在手心里递给贺无疾。

“别忘记你的约定。”

这天的晚些时候，莲生从悬崖上爬下去，来到结冰的潭水边，发现冰层已经碎裂了，但破碎的部分又被重新冻起来，新冰层很薄，就算是他这样的小孩子也没法承受。

他召唤了很久也没有看见小白鱼，从怀里拿出留着的半个馒头，在潭边晃来晃去，深潭沉静，丝毫没有变化。

是不是小白鱼昨晚顶破冰面跑走了？莲生懊恼地想，小白鱼一定怪我没有来看他，只顾着那个会变成狗的家伙没有顾他。

那个可恶的家伙抢走了他的礼物，还说今天会还给他。今天见到了他，他却耍赖皮，根本不承认。

“讨厌讨厌，真讨厌！”

莲生心情沮丧地爬上悬崖，来到一处岔路口，一边通往道观侧门，另一边，能去到昨晚的乱石河滩。

地上到处是草木折断的碎屑，散落着血迹。

他有点吓着了，不由自主转动脚步，随便找了个方向跑去。

天很快黑透，月亮隐在云层之后，星光微弱，到处有夜行动物的声音。

莲生有点后悔，自己不该相信那些人的话，我应该回去。昨晚他跑出来，已经被师父责骂了，今天如果回去晚了，师父问起来，又要怎么说呢……

“你来得很准时啊。”

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来，是昨晚见过的力大无穷的小哥哥。

莲生飞快跑过去，牵起哥哥的手，手心都是汗。

“你害怕了？”贺无疾把他抱起来，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拴在红绳上的玫瑰色珠子，放在他手心里。

“我信守承诺，还给你。”

莲生接过这颗珠子，感觉到温热的触觉，相信这就是他被抢走的那一颗，立刻欢喜起来，挂在脖子上，好好地藏进领子里，转动着脖子，让贺无疾帮他看看有没有挂绳露在外面。

“这样东西，你没有对任何人说过？就连你的师父师兄弟都没有说？”

莲生点头。

“我不告诉他们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莲生胡乱踢蹬着小腿：“你放我下来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以后再也不烦你。”贺无疾扯着莲生的胳膊，不让他走，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轻声说：“你到底知不知道送你礼物的那个人，他现在在哪里？”

莲生嘴唇瘪了瘪，低下了头，很久很久都没说话，而肩膀开始颤抖，一抽一抽地。

贺无疾捧起他的脸，看见红红的脸蛋挂满泪水。

他哭了。

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
莲生抽噎着摇头，他说不出否认的话，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。

“有人说，老师父杀了他。就算他是魔教妖人，他也是人，峨眉山不许杀生，杀人当然更不行。”

“听你的意思，你的老师父出山，在外面杀人，就没关系咯？”

莲生一愣，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，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。

贺无疾重新将他抱起来，用衣袖擦去他的泪水。

“不哭了，我送你回去。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的，对吧？”

莲生这次没有挣扎，乖顺地揽住贺无疾的脖颈，努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