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点燃了灯火,劣质油灯散发着难闻刺鼻的焦油气味,乐狸打了个喷嚏,走出去,含着哨子吹了一下,声音并不大,却震得人耳膜疼痛。
忽然,有什么东西从高空急速飞掠而来。
乐狸举起手臂,接着猛地一沉,臂弯多了一只大鹰。
他从随身小口袋里取出些零嘴,喂给大鹰吃了,又摸摸翅膀上顺滑的羽毛。雄鹰乖顺地扬起一边翅膀,羽管下挂着一只小羊皮筒子。
乐狸将羊皮筒中的纸卷取出来,快速查看,进屋写下一张字条,塞回到羊皮筒中,振臂放雄鹰飞去。
送来的消息很有用。
乐狸笑了笑,对着灯盏将纸条点燃,捏着边角丢在外面泥地中,一脚踩上。
接着,他吹灭灯盏,关门,悄悄绕过茅草屋,翻过道观后山墙,一步步走入山中。
顺着山道下行,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他来到一处位于山腰上的小村落。
这里有大片茂密的竹林,六户人家散落在竹林中,各自占据一个小山包。
乐狸分辨了一下,找到其中一户,悄悄靠近,看见一个苍老的灰发男子在门前徘徊,而房内点燃了烛火,窗棂透出一个女子的身影。
据收到的消息称,此人是方政,是违经道人曾经的丈夫。
不难推测,房内的这名女子,就是违经道人本尊。
“你到底还是要见我一面吧?”方政低声恳求:“事情已经过去了,他们决定不揭发你,你放心吧。”
“他们不揭发我,我也难辞其咎。只是你话说得未免太满了。”房内女子冷声道:“不追究我,为何零余子会打上峨眉?”
“这……他兴许是为了别的事情。”
“你如果是为了同我绕弯子,请回吧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方政手牵着门环,轻轻拍拍:“你让我进去,我有话同你讲,这件事情很麻烦。”
无声对峙。
突然,一声狼嚎从黑暗中传出。
方政瑟缩了一下,加紧拍门。
而房门立刻打开,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道装女子站在门内,她冷冷地看了方政一眼,转身走向房内。
“关上门。”
方政赶紧进屋,透过门缝观察了一下周遭情况,紧紧关上房门。
也不怪违经道人不给他好脸色看。
某天夜晚,违经道人去井边打水,水桶放下去,感觉井里沉着一个大家伙。她跳下井中,用尽力气把那东西捞上来,却是个人!
这个人看着很陌生,不像是魔教总坛弟子,而他呼吸全无,脉搏停止。违经道人用法术探查,发现他魂魄已不在体内,断定他已经死亡,便将这具尸体暂时存放在堂屋,第二天,她准备去总坛问问是否丢失了一个弟子,却看到尸体异常鲜活,好像根本没有死,而是睡着了。
魂魄不在,而尸体不腐,明显是妖物异类,便用降服僵尸的法子,在此人大穴钉上桃木钉,免得尸首作祟害人。
违经道人立即动身,前往总坛,就在去的路上,方政迎面而来,欢欢喜喜地告知他已经被无罪释放。
违经道人也为他高兴,顺便将怪事告知。
方政看了尸首,大呼不好,告知此人竟是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,已经失踪了许久。
这下,魔教一定认为是你杀了人,而你一个人承认也是没用的,他们一定会认为是峨眉的命令。
违经道人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,然而方政站出来当好汉,让违经道人立即动身去峨眉,告知此事。而这具尸首,就由他弄去山中埋掉,神不知鬼不觉。
什么神不知鬼不觉?违经道人刚到峨眉没多久,零余子就来了。
“你说实话,到底做了什么?”
方政擦了擦冷汗,讪笑连连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给那具尸体放干了血,伪装成……”他躲避着违经道人的目光,声音越发低:“伪装成零余子大人吸血练功的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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