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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8章 38 抱在怀里的人飞了（第1页）

◇第38章38。抱在怀里的人飞了

章致蕴和边黎等了半个小时，林德辉从特殊通道上来，深紫领带配了银色领带夹。

领带夹是微型录音器，今晚所有的谈话都会被录下来，林德辉回去後会逐句核对。

章致蕴介绍两人。林德辉向边黎伸出手，“我应该跟你父亲见过。”

边黎寒暄两句，坐下又听林德辉说：“亚洲金融风暴时，庆港是亚洲最後的阵地，一千亿救市，差点输给空方的四十亿，边总听说过吗？”

甜点先上来，撒着金粉。章致蕴起身倒酒。

边黎说：“很惭愧，边家一直只做实业，我对金融这些不是很了解。”

章致蕴把酒分给两人，“John，金融风暴时边总才两岁，你让两岁小孩关注金融，强人所难。阿伦这麽聪明，两岁时应该也不会看报吧。”

林德辉哈哈笑了两声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半，话题暂时回到酒上。

第一杯喝完後，边黎倒第二杯。林德辉说：“边总才二十出头就掌管这麽多跨国公司，是不是很忙？”

边黎笑笑，“跟林主管一起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。”

林德辉话锋一转，“既然不忙，边家的股权怎麽会有这麽问题？让我们的人好辛苦，哇，清单这麽长，边总进了金管局恐怕一时半会儿解释不完。”

“是吗？”边黎看着林德辉说。

林德辉眼神耐人寻味，喝掉一大半酒，皮笑肉不笑，“我们边吃边讲。”

边黎只吃了一例乳清芝士面饺，其他尝都没尝。坐着喝水。

林德辉很健谈，话题转换很快，冷不丁问到边家的某个资金问题，边黎就要立刻回答。真就像章致蕴说的那样。

边黎有点後悔没有出发前吃点东西，聊天时朝章致蕴看过去，十次有八次看到章致蕴也在看自己，冲他安抚性地笑。

期间章致蕴出去，林德辉一改刚才的和气，犀利发问：“为什麽富立港口的货款进了信托，而不是公司账户？”

边黎想了想，“海关特别监管，港口要走单独账户。相关文件和协议我们会放在补正材料里。”

林德辉半真半假道：“边总觉得金管局还会给你们补正的机会吗？”

边黎亦正亦邪：“会吧？申辩权利可以被剥夺吗？”

“开个玩笑啦。”林德辉摊手，“不过，我更想知道，芬尼克有百分之三十代持股权的最终受益人到底是谁？”

边黎愣了愣。林德辉语速变快，步步紧逼，“这个代持股人是新加坡的新机公司，新机的受益人是注册于BVI的TRUST公司，TRUST的授权签字人是卓安心，但卓安心已于七年前去世，实际签字人是谁？资金实际是由谁操控？”

这是边家常用的股权嵌套模式，本就麻烦。加上芬尼克的股权之前变动过，更是繁琐，边黎上午有重点看过相关资料，但没想到林德辉直接穿透三层股权。

加上听到卓安心的名字，他有些恍神，在林德辉的注视下没能立刻说出话。林德辉鹰一样的目光压迫他，门口突然响起章致蕴的声音，“卓安心的信托协议有代理人条款，原件银行拿来审核了，边总是不是一时没想起？”

边黎“啊”了一声，不好意思道：“刚才确实没想起，卓安心的代理人是他爱人，後来变更为他女儿，叫卓青。”

林德辉在两人面上来回看了看，不知信了没有，但没揪住不放。

又上了两道菜，其中一道菜单上没有，应该是章致蕴出去新加的，黑松露牛奶和鳌虾。边黎喝了一半，放下勺子，加入聊天。

林德辉的话题跳跃，影视八卦丶时政新闻丶甚至家庭教育，章致蕴居然每个都能聊很好，尤其教育小孩。

章致蕴不是没结过婚麽，怎麽懂这些？

边黎对这些通通不感兴趣，但要随时准备林德辉的问题，只好装模作样保持正襟危坐。

这副模样落到章致蕴眼里，莫名好笑，又很是心疼。

章致蕴养章小鱼时，很为自己骄傲，自信财富或者权势足以让章小鱼活得肆意。

做什麽都可以，不想做生意就去做别的。当会烧钱的导演；进入政界；做别人看不懂的艺术家；也不必什麽真才实学，反正他有的是资源，能托举他到任何地方，只要章小鱼开心。

转眼发现章小鱼是边黎，是一个家族中桎梏最多的人，一点不慎落到家族就是灭顶之灾。

跑到章致蕴身边七年，边家的事情应该都没怎麽处理。回去突然全面接管，家族错综复杂，分支盘根错节，生意版图辽阔，不知怎麽手忙脚乱。

章致蕴是走过这条路的，年少掌权，还要领着一帮人往前走。左右只有孤独。

章致蕴擡头看边黎，边黎正在回答林德辉的问题，语速恰到好处，表情还算从容。

林德辉靠这种出其不意缠绕式的询问方式拿下不少案子，趁对方酒後或者餐後放松问出关键问题，打得对方措手不及。

只要发现一点漏洞，他就能像穿山甲一样钻出一条暗道，前後相通，让对方难以补救。

主菜结束前，边黎的警惕性超出章致蕴预期，除了在卓安心的事情上反应慢了一点，其他基本没有给林德辉留下可疑空间。

林德辉不太爽，亲自倒酒，面色沉沉挤出一点笑，“边总年轻有为，多喝点。”

眼看着边黎那杯比另外两杯多出一倍，章致蕴刚要伸手挡，边黎已经端过去。

麦卡伦度数不算特别高，三人总共一瓶酒，对章小鱼的酒量来说不在话下。章致蕴便没再阻挡。

三人将剩下的酒喝完，林德辉还从特殊通道先行离开，章致蕴和边黎随後走出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