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小姑娘漂亮又柔弱,怎得力气这般大?
难不成真是他体虚了。
他将近二百钧的身子,差点飞起来坐地上。
紫宸殿偏殿龙榻上,太医伏身榻前,额间沁出细汗,声音微颤:“陛下,这位姑娘脉象虚浮如游丝,昨夜忧思过重彻夜难眠,今晨空腹疾行,气血两亏,终致体虚晕厥”
江太医觉得自己真不赶巧,就他今日当值,今日便偏偏由皇帝叫来。
被帝王盯着,他后背的冷汗便止不住地往下淌,每次望过来,看的那是他的脸吗?不是,那是他的天灵盖。
他在心底咬牙切齿,太医院那帮同僚,往日轮值总能寻出千百个由头推三阻四。捋着胡子道那家中母猪产子都要太医盯着,不来当值。
此刻倒恨起自己孤寡一人,无孩子娘子,天生没有理由的年轻后生。
楚承渊察觉自己的袖子被某个床上的人挡住了脸。
太医的意思解释成大白话,就是熬夜没吃饭早上虚了。
时愿觉得有点丢脸。
但想到什么,她突然起身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陈嬷嬷…”
楚承渊将她扶好,将那龙纹软玉珍垫在她后背:“史太医已经去了,说是可能自身癔症。”
但并未告诉床榻的小姑娘,虽是那癔症,可竟会产生毒素。
无色无味,甚至皮肤无感,骨子里会出现分裂每一根骨头的痛感。
开了蒙汗药居然也会疼醒,所以只能暂时给打晕过去,避免长期折磨。
时愿红着眼眶:“陈嬷嬷平素硬朗的很,怎会突发癔症呢?”
楚承渊试图解释安抚:“莫要忧心,听说已经稳定下来,已经在找根治之法了。”
而后把玩她的发丝绕圈:“现在,该说说昨晚为何忧思过度吧?”
通过他的提醒,时愿才想起来。
她仰起小脸,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,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:“我我可能有宝宝了。”
楚承渊缠绕青丝的动作骤然僵住,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小腹,喉间泛起腥甜。
是谁的?
绝不可能是他的!
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,难不成是那小子的…他周身腾起凛冽杀意,指节因攥紧床沿而泛白。
他低头看到时愿吧嗒吧嗒掉着小眼泪。那委屈又倔强的模样,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愤怒。
楚承渊一时心痛又气极,又酸又疼,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怀里,又恼她怎么小小年纪就被男人哄了去。
正怔忪间,时愿突然抽噎着推搡他,颤抖的指尖戳着他胸口:“你不想要他?”
“要!”楚承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惊得自己都愣住了。
竟咬牙为别人养孩子,也不想失去她。
江太医跪在下方,开始还在颤抖,如今听到帝王秘辛,一时间还有些激动,如果可以,他真想来点瓜子。
楚承渊声线颤抖:“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