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允许我的存在,我亦是。”
时愿将自己的野心赤裸裸地铺开,没有半分掩饰:
“师夫,哦不,夫君。你以为我不反抗,他们就不杀我吗?躲着,苟延残喘几万年。
神界的治理早已千疮百孔,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,粉饰太平。
我是他们规则漏洞里滋生的异类,是他们至高无上的权柄上,一道抹不去的污点。”
“他们视我为异端,欲除之而后快,从来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,只是因为我活着,就戳破了他们美好的谎言,就碍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体面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,”时愿微微抬颌,“他们执掌神界万万年,出现问题,反倒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我这个被他们催生的异类身上。”
她凑近白鹤眠,唇瓣轻轻落在他心口:“夫君,你也想陪我生生世世吧。”
白鹤眠胸腔里的心跳被她唇瓣的轻轻吻着,好似要剥开他的皮肉吻进内心。
他愿意,他愿意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她。
“是,我想。”
“哪怕要陪我对抗整个神界,哪怕要被世间唾弃、魂飞魄散,哪怕生生世世都要背着异端同谋的骂名,也想。”
“哪怕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,哪怕我靠近你、利用你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,你也依旧想陪我生生世世,对吗?”
这些话扎的白鹤眠的心脏疼,他抬手,轻轻抚上她的长发。
动作虔诚地低头轻轻印在她的额头:“对。”
他愿意陪她逆天,绝不退缩。
“不管你是真心还是算计,不管你爱我还是利用我,不管前路是万劫不复还是粉身碎骨,我都想陪着你。”
“永生永世,不离不弃。”
过了许久,久到白鹤眠手几乎颤抖时,听到了回答。
“白鹤眠,你的爱,我收下了。”
白鹤眠看着面前动用灵力的小姑娘,神情几乎哽咽: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的爱,是我的铠甲,让我穿着它去,好吗?让我去把横在我们未来路上的刺拔掉,然后……”
“回来,完整地、平安地,把自己还给你。”
白鹤眠挣扎着,手腕上的灵力丝线却愈发收紧。
时愿带着他回了他们相爱的小家,如今成了囚禁他的屋子。
“我自然关不了师夫太久,可师夫愿不愿纵着念念呢?”
白鹤眠被定在床上,轻声斥着上方的女子:“念念,你这是大逆不道!”
时愿看床上大声说话都怕被人发现的样子,笑着歪头:“师夫惯的。”
“我陪你去,我替你挡!你把我解开,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别一个人去,别丢下我!”
白鹤眠绝望的恳求着心爱的女子能不能带上他。
时愿别开眼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他愿意陪她去死,她不愿。
沉默了许久,时愿俯身,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。
“白鹤眠,”她贴着他的唇瓣,声音轻轻的,“我时愿赐你平安。愿你在这玉宸殿中,无灾无难,无劫无祸,岁岁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