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贝勒爷,额娘失了妹妹,这心里面儿缓不过来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四福晋回来后,就劝着。
说实在的,这回额娘是过分了。
“算了,到底是额娘,除了受着,也没有其他法子了。”四贝勒想起领回来的女子,“带回来的那个,随便找间屋子安置吧,暂时用不上。”
“是,贝勒爷。”到底是生养过的,贝勒爷看不上也是理所应当。
临睡前,四贝勒还想着他额娘扬手的那一刻,心里着实不好受。想着想着,这一幕竟然和幼时的场景重合了。
次日,赵小金正用着吃食,阿九的人就回来报,那李四儿有动静了。
“福晋,别的还没查到,不过昨儿她身边儿的人都撒出去了,去的都是各位皇子府上。”恰好,还刚都是去过宁寿宫的皇子府上。
“这事儿你看着点儿,肯定还会有后面儿的。”赵小金放下了筷子,“说不定咱们一直等着的物件儿,会在不久后露出来呢。”
不过这些都暂时放一放,铺子要重新开张了。
这一日天清爽,改成了“和家”的铺子开门儿了。跟过去相比,这铺面儿更大了,货架子更多了。按照赵小金的说法,是更接近原来的小超市了。
里面儿有的东西,更杂更多,价格上也更便宜了。不过最吸引人的,是铺子外空地上,一字排开的二十辆人力车。经过工坊的赶工,原来的十八辆凑了整,变成二十辆了。
全新的木制的人力车,下面儿刷了红漆,上面儿是防水的帐幕做的,可以推开也可以拉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车啊?干什么用的?”没进铺子里的人儿已经围了过来,好奇呢。
“这是铺子配的车,看看,上面写着‘和家’呢,还印着车号。”师傅们给介绍,“您若是在铺子里买了重物的,咱们就送您到家,不花钱的。”
“这么好?那我去买袋米去。”
“那我多买些罐头,是不是也送啊?”
“送送,都送。不过人多了得排队,目前只有这些车。”
那还等什么,本来就是要买的,能送回家,再好不过了。于是围着车的人一下儿都冲去铺子里了,得抢先才有车坐。
佟府外,李四儿等在偏门,早就约好的那叫人力车的车,却始终不见踪影。
“夫人,要不奴才还是叫府里备车?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四儿已经看到那车子拐了进来。
灵活的车身相较于马车,更适合这样的小道儿。
“对不住了这位夫人,今儿用车的人实在多,来晚了。”师傅把车掉了个头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李四儿的身边儿。
“可见,你们铺子的生意是如何红火了。”李四儿坐了上去,师傅就把上头的车帘给拉了下来。要不是等的时间不长,且下定的时候也说了会出现这种情况,她是不会罢休的。
那十一福晋的铺子还真是有趣儿,重新开张了后,弄出了这人力车。短短几日,就传到了各家的耳中。这车子最多坐两人,再多就不成了。若是出远门儿,自然是用不上的,可若是各府之间串个门儿,还是挺有用的。
本来,那车子只供给在铺子里买了重物的客人,可耐不住大伙儿一起要求。说是自个儿掏钱,想要雇一趟。一开始,那铺子还不同意,等几日后车子慢慢多起来了,这才有了提前定车的服务。
李四儿如今出府理应受到控制,可到底在府上经营了多年,偷偷出个门儿,还是可以的,只要不动用佟府的马车。上回那次出门儿,还是雇的外面儿的轿子。
这回,她打算坐着十一福晋的人力车,去见个人儿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会儿她惦记着的十一福晋就在她后面儿跟着呢。
赵小金与憨珠儿一块儿坐在人力车上,远远地跟着前面儿李四儿。她先一步得到消息,这回李四儿出门儿,见的人是从宫里面儿出来的。
具体是谁,就等着揭晓了。
车子没走多远,就在一间不大的客栈停了。赵小金让车子继续跑,过了一段儿了才下车慢慢走回去。
前头,阿九已经订好了雅间儿,就在李四儿她们隔壁。
说是雅间儿,其实隔音效果并不好,只隔壁说话声儿小些,听不甚清楚。
“……贝勒府上……生了儿子后……拿捏住……”赵小金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儿,单凭这些是连不起一句话儿的。索性就不折磨自己的耳朵了,把事儿交给专业的阿九去吧。
那边儿呆的时间很短,很快就离开了。
阿九听完了过来,把话儿转到了赵小金耳里。
“这胆子,可真够大的。”以前有人往宫里塞人,这皇子们出府了,就往这些府上塞了,还一点儿不忌讳的。
怕是都忘了,那会儿查出来的事儿了。
赵小金想了一下儿:“阿九,你把这事儿去告诉十一贝子,让他自己斟酌着办。”
这是额外得来的消息,跟她想知道的,好像没什么关系。不过,也算是有收获了。
六月初七那日,赵小金感觉隔壁贝子府上来了好多人,说话儿的不多,但走动的不少。
“福晋,是恭亲王没了。”憨珠儿吩咐人去宅子外收拾一番,回来把事儿说了。
恭亲王常宁,没熬过四十二年的夏天,连五十岁都没到。作为皇帝的异母兄弟,这在京的皇子们都是要上门儿祭奠的。
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这铁狮子胡同格外热闹,车马人流不断。
为了避嫌,赵小金这段日子就没出门儿,窝在宅子里算算账,听听外面儿的消息。唉,现在还是太不方便,这南边儿的账本儿送过来,还需要好几日才能到呢。